第5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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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打电话给胥时谦,变成了两人一起,一人说,另一个帮腔,当然,大多数时间也互骂。
  说来也怪,生在这样的家庭,胥时谦从小品学兼优,温和有礼,半点原生家庭的后遗症都看不到。
  可是,看不到不代表没有,有些人的伤痕是对内的,比如:反复提醒自己,我一定不能像他们一样,我不允许自己贪图享受,不允许自己懒惰,不允许自己歇斯底里。
  哪怕一日虚度,便会产生强烈的负罪感,我这是在偷懒吗?
  遭遇到不公,身体被愤怒,懊恼,伤心时,更深的焦虑便会汹涌而至,我是不是和他们一样,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久而久之,真实的自我被层层掩埋,连自己也便不清心之所向,更别说活出真实的自我。
  新安的家,就像件湿透了的棉袄,穿上去冷,脱下来也冷。
  胥时谦走出办公室,才划开接通键。
  “哎呀,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啊,说了你打给他一样的,非得叫我来,那边三缺一等了很久了。”胥刚抱怨。
  胥时谦把耳机拿掉一边,扫视着路边来来往往的人,两分钟过去了,电话那头还没说到重点。
  他皱眉,摸出烟盒,利落抖出一支叼在唇间:“说重点吧,我还有个会。”
  胥刚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刻意的随意:“那什么,也没啥特别的事,就是我和你妈商量着,今年过年……你就先不回来了。”
  胥时谦沉默着,到但心里认不住想:是吧,这种事情你俩应该不用商量。
  陈香玉:“对,因为你女朋友不是那个啥嘛,我们寻思着,就和大家说你们出去旅游去了。”
  瞧,多么默契,胥时谦心底冷笑。
  打火机“啪嗒”的一声,火苗窜起,胥时谦用力一咬滤嘴,烟雾弥漫开时,他才挤出个字:“行。”
  挂断电话后,胥时谦蓦地想:过年,怎么快又过年了吗?
  烟头的猩红离唇越来越近,胥时谦连续吸了几口,连带着冷空气,一并入肺,还未呼出,来电铃声又响了。
  这次是孙权约晚上喝酒,“昨晚欠下的,其他人已经约好了,就差你了哈。”
  胥时谦吐出个烟圈,商务酒,他从来不会拒绝。
  “胥行,今晚要加班吗?”宴空山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胥时谦惊了一跳,不知道这小子有没有听到前面的电话内容。
  下一秒,他又觉得无所谓啦,谁家还没点破烂事。
  “不加了,你自己回去吧,”胥时谦问:“对了,你家的水管修好了吗?”
  宴空山的瞎话张嘴就来,“还没有,估计要一个月。”
  “哦,我今天和陈队长说了,他能修,”胥时谦比划两根手指:“两天。”
  宴空山:“……”
  陈队长是他们银行保安队队长,做保安前是水电安装师傅。
  胥时谦:“下班你就带陈队长过去,看要多少钱,可以找房东要,只要正常范围内,……你看看租房合同怎么写的。”
  宴空山惊讶问:“租房还要签合同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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