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第1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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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她一个都没瞧上,还会在夜里躲进被中抹泪,哭着说她不要嫁人,她只想同阿婆与阿弟在一起,永远也不要分开。
  说到底何氏也是舍不得,索性就叫她多留两年,总归这模样与品行,日后也是不愁嫁的,可这一留,便留到了双十的年岁。
  有时何氏也会暗暗自责,觉得是自己一时心软,耽误了宴安的婚事,可每当她与宴安谈及此事,宴安要么默默垂泪,要么就如眼前这般心不在焉地糊弄她。
  这样下去也不是法子。
  思及此,何氏抬手指了指桌上的篮子,“方才你出门时,隔壁的王婶送了几个鹅蛋过来,你明日去趟村学,都给沈先生拿去。”
  宴安没有说话,只是朝祖母的方向点了下头,待将衣裳换好后,她便直接去
  了灶房做饭。
  布帘那边,许久未有声音传来,直到宴安出了屋,那帘子才被缓缓拉开。
  “阿婆。”宴宁已是褪去了那淋湿的衣衫,此刻穿着一件粗布麻衣,上面还打着几处补丁,这是他在家时才会穿得衣服。
  比起在外时那副冷然模样,回到家中的他,眸光明显多了几分柔和。
  他走上前,来到桌旁帮何氏倒水,余光瞥见那蓝中的鹅蛋,忍不住低声开了口,“这鹅蛋明早我带去便是,不必劳阿姐多跑一趟了。”
  何氏自是知道宴宁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这般开口只是不想他阿姐受累,可这哪里是累不累的事。
  何氏幽幽叹了口气,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道:“你阿姐与你不同,这事得让你阿姐去。”
  宴宁不明白,同样的鹅蛋,由他与阿姐去送能有何不同?
  但到底他还是没有问出口,提着屋檐下那两双满是污泥的鞋,来到草棚下开始洗刷,等将那两双鞋子从内到外洗了个干干净净,这才起身又去灶房帮忙。
  灶房低矮狭小,光是土灶就占了大半地方。
  宴安一人在里面还算能转的开,若宴宁也挤在一旁,多少有些局促。
  “灶房里烟火气重,呛得很,你回屋等着就是,哪用得着你动手。”宴安说着,偏过头轻咳了声,又将手里刚才摘净的野菜放入锅中,许是怕宴宁不肯走,她又催促道,“快回去歇着吧,很快就好了。”
  “我不累。”宴宁自两年前嗓音哑了一段时日后,声音便忽然从少年的稚嫩,开始变得低沉起来,可只要与宴安一起时,这沉沉的声音里便会多出一份柔软。
  他就站在宴安身侧,只稍一垂眼,就能看到她额上渗出的那层薄汗。
  “阿姐伤了手,换我来做吧?”他说着,顺手将帕巾拿出,在宴安额上轻轻擦拭起来。
  宴安俨然已是习以为常,并未躲闪,甚至还下意识将头朝他身前偏了过去,又带着几分无奈地笑道:“就是被鸡啄了一下,不碍事的。”
  宴宁没有强求,默了片刻后,忽又出声问道:“今日并非节庆,为何要炖鸡?”
  他看似是在问这锅中的鸡,实则目光早已落在了宴安手背的那道疤痕处。
  “咱家的鸡被黄鼠狼咬死了。”宴安叹了口气。
  她是晌午用了午饭后,去后院喂鸡时才看到,那鸡也不知是如何搞得,竟将鸡头卡在了栅栏间,被那黄鼠狼将整个脑袋都啃没了,溅了一地暗红。
  宴安自认不是胆小之人,可今日看到那一幕时,也还是被吓得心头咯噔一跳。
  宴宁抬眼看向宴安,又问:“阿姐怎知是被黄鼠狼咬的?”
  “一看伤口便知。”宴安压住心头不适,叹道:“黄鼠狼咬鸡专挑脖子下口,一口就能将喉管咬断,再把脑壳啃得干干净净,这鸡没了头,脖根处咬痕又细又深,还带着牙印,寻常的野猫野狗,可不会如此利索。”
  宴宁静静地听着,待宴安彻底说完,他眉间那细微的褶皱,才慢慢舒展,“阿姐莫要忧心,不过是栏间的缝隙大了些,我去扎紧便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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