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第3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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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娘子是何人?”沈鹤隔着雕花石墙,眯眼朝后院的宴安扬了扬下巴。
  身侧那个矮地回道:“有点眼熟,好像是……那呆子的姐姐?”
  他口中的呆子,便是宴宁。
  这几人私下总是耻笑于他,觉得他再如何用功,无非也就是第二个沈修,被人夸来赞去,不还是个村里的教书先生。
  沈鹤轻嗤一声,将宴安从头至脚细细打量,拖着长音道:“我怎不知,那呆子还有这么一个水灵的姐姐,都嫩得能掐出汁了……”
  另一个面生麻子的,挤眉弄眼低声道:“怪不得鹤兄不喜那小姑娘,原是喜欢这般丰腴之色的。”
  “你懂个屁。”沈鹤舌尖顶了顶上槽牙,一双眼睛似黏在了宴安身上,“这等模样,搁在镇上也是头挑的货色……若能搂上一晚,那《礼记》抄个几遍也不是不成。”
  宴安原本五官就生得极好,又因打小就与何氏学女红,不曾下地干活,肤色便比寻常村民白净许多,此刻站在落日下,整个人都好似发了光一般。
  麻子脸闻言,又嬉皮笑脸道:“鹤兄既是这般心喜,干脆娶回家,想如何搂就如何搂。”
  “呸。”沈鹤啐了一口,终是收回目光,冷笑道,“就这穷酸户,也配做爷的妻,收个妾倒是无妨……”
  “妾好啊,妾才能玩得开,只是……”矮个子话音一顿,用手指了指院中的沈修,“只是人家的心思怕是都在别的男人身上了。”
  “那也不耽误爷玩她!”提起沈修,沈鹤便没了好气,转身就朝前院走去。
  见三人离开,宴宁慢慢踏上廊道。
  方才几人全部言语,尽数落入他耳中,连沈鹤说话时那令人作呕的神情,也全然被他看在眼里。
  宴宁冷冷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也不知在想什么,只知他周身都透着寒气,待那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他也还未回神,直到宴安出现,他才缓缓敛眸,带着抹淡笑地轻唤了声,“阿姐。”
  两人离开沈家村,往柳河村走去。
  路程过半时,天便已是暗沉下来。
  土路难行,再加之前几日大雨的缘故,好几处坡道都极为湿滑,若不是宴宁反应迅速,一把握住宴安手臂,她险些便摔进泥坑。
  可人虽未摔,臂弯处挎的篮子却是翻了,里面七八个秋梨滚落在地。
  “哎!”宴安赶忙抽手蹲下,去捡那些秋梨,“这是沈先生给阿婆的回礼,摔烂了可如何是好?”
  那几个鹅蛋,在宴安的相劝下,沈修最后还是收了,但他也没让宴安空手而归,而是回赠了这些新摘的秋梨。
  宴宁看她蹲在地上,着急忙慌用自己的帕子,仔仔细细擦着秋梨的模样,心头忽又涌出一股说不出的闷堵。
  “阿姐,我有一事不明。”宴宁蹲下身,捡起秋梨也跟着擦拭起来。
  “何事?尽管问阿姐。”宴安回道。
  “昨日我与阿婆说,今日不必劳烦阿姐多跑一趟,那几个鹅蛋由我送来便是,但阿婆说,你我不同。”宴宁将擦好的秋梨,放入篮中,借着月色看着身侧之人,“我不明,你我有何不同?”
  许是没有想到宴宁会这般询问,她动作微顿,但很快便笑着回道:“自是不同。”
  她说罢,将手中最后一个秋梨放入篮中,站起身慢慢道:“你是学生,日日见先生,这是求学,而我是你阿姐,代阿婆过来给先生送些吃食,这是人情。”
  宴安方才脚踝似是崴了一下,此刻用力便有些疼痛,她怕宴宁过于忧心,便也没有开口,只扶住他手臂,尽可能不让他看出来。
  “就如隔壁的王婶一样,我帮她缝补东西,她送咱们鹅蛋,这只是最寻常不过的关系往来罢了。”
  宴安一面缓缓朝前走,一面轻声与他说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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