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第4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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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应是在说今日之事,才会如此。
  这分明是极为正常之事,可他却觉得那股莫名的情绪,又叫他心头开始闷堵,忍不住再次想起,祖母昨日那句他与阿姐不同的话来。
  宴宁搁下书册,合眼捏着眉心。
  阿姐已是与他解释过了,他不该纠结于此,只要阿姐说的话,他都信。
  他如今该做的事,是将心思全然用于读书上。
  因为他在许久前,便答应过阿姐。
  那时他才刚至十岁,他实在不解为何他非要读书,笔墨纸砚皆费银钱不说,家中舍不得穿用之物,也会被拿去送给先生。
  那时的阿姐是这样与他说的,“若是读书读得好,往后还能做官,那就不愁营生了,就算做不了官,日后做个先生,或是替人写字记账,也比出苦力要稳妥。”
  年少的宴宁,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片刻后,又问道:“阿姐想我读书?”
  见她笑着点头,他便也跟着弯了唇角,“好,那我一定读书,一定会考取功名,做大官,做那最大的官,让阿姐受人尊敬,让阿姐有花不完的钱……”
  那时阿姐连声说好,还笑着揉他脑袋,“那阿姐便等着咱们宁哥儿!”
  想起这些,宴宁慢慢睁开了眼,他既已有了承诺,便不会叫阿姐失望。
  宴宁深匀了几个呼吸,见外间已是彻底静下,便知两人已是要睡,他也打算收拾书桌,准备躺下。
  然他将那书箧拿起,正要将书往里放时,眉心倏然蹙起,他从里面取出了一本书册,此书无名,纸张却极为精细,一看便知是贵重之物。
  这并非是他的书。
  宴宁已是隐隐有了预感,面色骤然沉下。
  他将书打开,此书为画册,头一张便是一女子,眉目含笑地斜靠于贵妃榻上。
  宴宁神色微滞。
  怪不得今日沈修要查沈鹤书箧时,他浑不在意,还装模作样将那书箧双手奉上,原是早就趁他堂间外出时,将这画册藏在了他这里。
  其实宴宁并不知晓,为何沈修今日要恼。
  因堂上还有年岁小的,沈修有所顾忌,说得极为隐晦,只说这几人看了杂书,生了杂念,有违礼教。
  至于是何杂书,又生了何念,违背何礼,沈修一概未提。
  宴宁听得茫然。
  他六岁前,不过是个孩童,六岁那年,他便被阿婆收养,十多年来,身边只有这两人。
  她们教他穿衣吃饭,教他明辨是非,也会和他说男女有别,饶是亲人也要有所避嫌,至于其他……
  他从未问,她们也从不言。
  就好像有些话不必说,慢慢也能自己悟出。
  宴宁望着面前画中女子,心知此书非益,不该继续翻看,可他又想起沈修的话,“开卷皆有益。”
  那缘何这样的书,便读不得了?
  宴宁觉得,定是因为沈鹤等人心术不正,才会看后生出杂念,而他与他们不同,他不会生那杂念。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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