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第7节(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许是忍得太久,那孩子才生了恶念,下此毒手。”
  王婶说至此,忙抬眼朝窗外正在劈柴的宴宁看去,“咱们宁哥儿这般懂事,也不知平日里可是遭过他们欺辱?”
  王婶也是算是看着这姐弟二人长大的,虽说宴宁从小就话少,但模样生得心疼,该有的礼节又不差,王婶也是打心眼里关心他。
  经王婶这般一问,宴安与何氏心里皆是一惊。
  “我……未曾听宁哥儿说过这些。”宴安彻底放下手中针线,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素日只关心宴宁可否吃饱穿暖,对他在学堂如何过的,半分都不了解。
  宴安心里又愧,又怕。
  送走王婶,她来到宴宁身边。
  宴宁一看她上前,赶忙将斧刃移去一旁,“阿姐,怎么了?”
  他说着,想要抬袖擦汗,可那手臂刚抬了两分,便忽然想到什么,又将手落了回去,顶着那一头汗珠,朝宴安身前迈了半步。
  果然,宴安在看到他额上的汗时,不由分说拿起帕子,就帮他擦了起来。
  “他们可有欺负过你?”宴安声音很轻,手上动作更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还要温柔。
  宴宁喉结微动,险些便要脱口而出,可话到嘴边,还是叫他咽了回去,他眉心微蹙,一脸茫然道:“阿姐是说谁?”
  宴安知道,方才王婶在里面说的那些话,宴宁应当未曾听到,可不管是沈丘、沈鹤,或是旁人,她只想知道,她的弟弟可曾在外受了委屈。
  “不管是谁,可有何人欺负过你?”宴安说着,鼻根忽然泛起一股酸涩,眼睛也跟着红了。
  冬日清冷的光线落在她的面容上,将她肤色映得更加白皙,而那微红的眼眶,也在宴宁的沉默中逐渐湿润。
  眼看那泪珠即将滚落,宴宁终是从怔然中回神,下意识抬手用拇指在宴安眼角,将那坠落的泪珠拂去。
  “阿姐莫要难过……”宴宁嗓音里透着几分微哑,他喉结抽动,忙将手放下,视线也立即移去了别处,“没有人欺负我。”
  宴宁的这番举动,落在宴安眼里,就是心虚的表现,她更加笃定,宴宁是受过气的,只是怕她担心,或者不敢说出来。
  宴安下意识拉住宴宁,去寻他目光,“宁哥儿何时会骗阿姐了?还不同阿姐说实话。”
  宴宁终是不再躲避,又慢慢朝她看来,“同窗有时……会笑我只知读书,许是读傻了,至于旁的,当真是阿姐多虑了。”
  “真的?”宴安似还是不放心。
  宴宁却是肯定地朝她点头,“我平日不是在村学,就是在家,无人会欺负于我。”
  村学里有沈修与沈六叔,那二人的确对宴宁有所关照,而家中有她与阿婆,更是不可能叫他委屈。
  宴安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神情的确无异,这才终是放下心道:“如此便好,往后若是有人欺负你,定要回来与阿姐说。”
  小时候的宴宁在她面前,乖巧得过分,如今大了,也一样听话,他笑着朝她温声道:“阿姐放心,我会的。”
  宴安点了点头,想到王婶方才带来的消息,她欲言又止,毕竟这样可怕的事,就发生在宴宁身侧,她生怕说出来也将他吓到,犹豫再三后,只温声道:“天都快黑了,莫要再忙活了,收拾一下回屋休息吧,阿姐还有事要与你说。”
  “好。”宴宁笑着看向宴安,在她要将那帕子收起时,又说自己身上出了汗,要擦身,顺道帮她将帕子也洗了。
  总归这帕子上也是他的汗,宴安便未想那么多,顺手就将帕子塞给了他。
  宴安回屋继续做绣活,又将方才问出的话与何氏说了一遍,何氏也放了心,还说待村学开课,再送些东西去,给那沈六叔也带一份。
  院里,宴宁将柴火收拾妥当,便来到灶房烧水。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