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第10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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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同阿姐犟。”她轻声说了一句,将杯子又朝他手边推去。
  何氏正美滋滋吃着枣花酥,抬眼瞧见这一幕,也是向着宴宁说话,“你用你的,叫你阿姐去集上买,这次多买两个,过两日沈先生来了还能用。”
  宴安闻言惊讶道:“沈先生还要来?”
  “可不是。”何氏抿着掌心的酥屑,笑着说,“方才我们去寻里正的路上,就已说妥了,往后每隔五日,申时过来,给宁哥儿讲一回书。”
  “这、这不合适吧,怎么能叫先生来回折腾呢?”宴安脱口而出。
  “我也这般说了,可沈先生说,他母亲身患疾症,素来畏喧,往常家中连亲戚都很少走动。”何氏拿起帕子擦着手心,然目光却是又落在了那枣花酥上,“人家沈先生开了这个口,又拿出这般说词,我自是要满心相迎,若再多言,便是不识好歹了。”
  宴安明白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拿起一块枣花酥给了何氏。
  一盒点心,满共有六块,宴宁说不喜甜,一块未食,宴安吃了一块,何氏一人就吃了三块,连菜饼也未碰,又灌下一碗汤。
  剩下这两块搁在桌上,原是打算明日再吃,午后王婶却是寻了过来。
  寒冬腊月里,午后的日头最为暖人,何氏和宴安都在院中,宴宁在窗后看书。
  王婶一进院子,朝那半开的窗户看了一眼,忙就压下声音,将两个青皮鹅蛋塞给宴安,“我家满姐儿衣裳又小了,你看看这几日,可有工夫帮她补补?”
  满姐儿是王婶的女儿,比宴安小五岁,今年刚至及笄,在县里亲戚家开的药铺做帮工,十天半月才回来一次。
  “满姐回来了?”宴安问。
  王婶高兴道:“回来了,住五日才走呢!”
  “那成,我赶她走前给补好!”宴安爽快应道,抬手去接王婶带来的竹筐。
  王婶在递给她时,露出一节手臂,那手臂上赫然出现了一道醒目的疤痕。
  何氏就坐在一旁,将那伤疤看得是清清楚楚,“哎呦,你那伤是怎地了?”
  王婶忙将袖子往下扯,脸上笑意未散,但明显多了几分不自然,她朝棚子后的那面墙怒了努嘴,压着声道:“昨晚干仗了。”
  墙后是王婶家。
  何氏叹气,“你们啊,都这个岁数了,孩子都要说亲了,怎还这般大的精神。”
  王婶笑了笑,没有说话。
  宴安脸上笑意却是慢慢散去,“柜子里还有些药油,我给婶子拿来。”
  “哎呦!不打紧的,我可没那般娇贵。”王婶笑着朝她
  摆手,“你是不知,我也将他挠了好一通,我看他这几日敢不敢回来,最好是死在外面。”
  最后这句话,王婶似是咬牙在说,但也明显是因心头存气,才故意扔出的狠话。
  到底是长辈,这些年又待宴家多有照顾,宴安实在不好说什么,只也跟着坐下,取了针线开始缝补衣裳。
  一说起赵伯,王婶又来了脾气,与何氏将他骂了一通,可骂到最后,又道:“也怪我,没生个儿子出来……”
  宴安眼皮微抬,看了眼王婶,她神情里的落寞是真,对赵伯的厌憎也是真,她明明这样能干,离了赵伯也能养好了自己,却还是要同他住在一处。
  想到满姐儿还在家,王婶也不曾多留,走前何氏让宴安将那两块枣花酥拿给了她,让她回去同满姐儿吃。
  王婶走后,宴安这才低声与何氏道:“我实不明白,王婶是如何忍得住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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