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第15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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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母不再言语,只是扯了唇角轻笑了声。
  沈修自是不能将此事道出,只用那惯有的温声回道:“家母喜欢。”
  宴安闻言露出脸上笑意更深,忙又道:“那我过几日再做一些?”
  沈修缓缓颔首,朝她温笑,“好。”
  用罢晚饭,送走了沈修,宴安见天色尚未黑透,便回到房中取钱。
  宴宁走上前道:“阿姐是要作何去?”
  宴安道:“去寻一趟王婶,托满姐儿回头再带些安神的草药回来。”
  宴宁已是猜到几分,可听到宴安如此说,眉心还是不由蹙起,“我知阿姐出自好意,可若沈伯母
  不喜此物呢?”
  宴安手上动作一顿,诧异抬眼,“方才饭桌上,沈先生不是说了,沈伯母喜欢么?”
  宴安也知沈家家境,所以在做这些香丸时,尽可能挑些好的药草来用,那些药草虽非珍品,可对于宴家而言,已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何氏也知此事,但一想到沈修对宴家的帮助,便也觉得此事上不该吝惜。
  “我方才见沈先生回话时,神情略有些迟疑,便觉得兴许沈伯母不喜,只是先生不愿言明……”若此事无关宴安,宴宁也不会开这个口,可那香丸做起来极费精力,他不愿阿姐白费功夫。
  宴安不疑宴宁,知他能这般说,定是有所觉察,她默了片刻,似也意识到了什么,然她并未放弃,而是垂眸继续翻那铜板,“沈先生既未言明,我便全当不知。”
  她将取出的铜板放入布袋里,将袋口用力拉紧,抬眼又露出笑容,“送不送是我的心意,至于喜不喜……我也做不了主,总归沈先生待咱们有恩情,这恩情只要在,我便得还。”
  宴宁抬手握住宴安手臂,向前一步低声道:“欠沈先生的是我,宴家受他恩惠也皆因我而起,日后我自会偿还,实不该让阿姐代我辛劳。”
  “傻呀。”宴安轻笑出声,刚一抬手,宴宁立即低头俯身,将脑袋便朝她掌心凑去。
  宴安愣了一下,抬眼又看炕上,见何氏在闭目养神,便笑着在他发顶上轻轻揉了两下,“一家人还说两家话?你与我分得那般清楚做什么,下次若再叫我听见,晚饭便不许你吃了。”
  她嘴上如此说,脸上的笑容却是更深。
  宴宁也弯了唇角,只是见她拿着那袋铜板往屋外走,那笑意便渐渐淡去。
  春末,村学彻底修缮妥当。
  每日晨起,宴宁便随沈修一道前往村学,他一面温书备考,一面帮沈先生照看蒙童,也算是半师半徒。
  此番县试虽无功名,却是秋闱的风向,往年榜首,十有七八能过解试,尤其他师从沈修,到时中个解元,也并非妄想。
  村里人待宴家的目光变得不同,从前还笑宴家不自量力,放着农活不做,竟学人家读书,如今见宴宁日日出入村学,未见出何力气就能赚得米面银钱,又开始羡慕起来,也将自家孩子往那村学里送。
  不过才三两月时间,村学便已招近五十人。
  这当中自也有那吃不得读书苦的,读上半月,便嚷着要放牛割草,也有父母见孩子抓耳挠腮背不过那诗文,便觉不是读书的料,带回去继续喂鸡。
  沈修秉承着强扭的瓜不甜,便不曾强留,如此一来,到了夏至,村学便剩至三十余人。
  从柳河村到村学,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宴安便不再给宴宁提前备饭,每日到了快用午膳时,便提着热乎乎的饭菜,亲自跑上一趟,等到了村学,饭菜也还温着。
  村学外有条溪流,总能遇见同村里洗衣的妇人。
  有时候送完饭菜回去的路上,宴安便会与之闲聊几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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