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第27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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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一旁的王婆忍不住插话道,“县太爷,老身可是亲眼所见,她从沈家那边出来时,都卯时过半了!这分明就是待了一整宿啊!”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个个面露震惊。
  要说沈修是本县多年来首屈一指的才子,怎会看上一个穷山沟里的农女,可这农女家中虽贫,却姿容甚好,也是那百里挑一的模样。
  再一想到宴宁正是此女的弟弟,而沈修又是其师长……莫非,两人当真有那私情?
  “哎呦,怪不得这沈解元当初搬家,放那么多地方不去,非要来咱们柳河村!”
  “自从他来咱们村,隔三差五就要去宴家教书,我还当是他惜才,敢情是看上人家姐姐了?”
  “嚯……听说不管是县试还是解试,都是这沈解元亲自雇了马车,陪在那宴解元身侧的!”
  “你们是不知啊,便是这几日,我也总见他朝西头去,我还纳闷,那宴家哥儿都去京城赶考了,他怎么还要日日往宴家去呢?”
  “可不是么!这宴家这个生得如此水灵,如今二十又一都未曾嫁人,原来是有相好的了!”
  “那沈先生也老大不小了,为何没娶呢?”
  “嗤……还是没相中呗……听人说那沈母……”
  众人的高声议论,传入堂中,这当中自然会有那不堪入耳的话。
  沈修依旧气定神闲,宴安却是将头垂得极低。
  上首县令并未着急开口,而是听了片刻村中之人所言后,心里已是有了大致猜测,又问:“你们二人待了整晚,可有人证?”
  王婆只是白日看见宴安离开,却不能证明两人整晚未曾分开,再者,兴许这沈修也与那赵福之死有关。
  沈修道:“并无第三人在旁。”
  县令长出口气,“单凭你一人言论,本官还是不能轻易判定,宴家女当晚不在家中。”
  何氏心头又是一紧,恨不能与县令作证,然沈修叮嘱过她,此刻万不能说话,不管垂泪或是紧张,亦或是难堪皆可。
  县令见堂内几人默不作声,那神色再度沉冷下来,“沈解元,本官敬你是读书人,才许你入堂陈词,可人证物证皆无,本官安能信你所言?”
  他话音一顿,抬手去指衙役手中竹竿,厉声道:“而此物,便是宴家与赵福之死有关的直接证物!”
  说罢,他蹙眉又看沈修,不由摇头叹息,“你可知,入堂做伪证,可是重罪!更何况,你乃一州解元,命案中作了伪证,便会流放千里,革去功名,永不得再应科举!”
  话落,堂内堂外皆是一片死寂,连那一直等着瞧好戏的王婆,都在此刻屏住了呼吸。
  “本官再问你一次,你可定要想好再回,那晚你与宴家女,究竟有没有在一起,是何时一起,又何时分别,当中她可又有独自离开之时?”
  县令也是惜才之人,本县难得如此良才,他不仅是顾及沈修名声,更是顾及本县名声,这才给了他改口的机会。
  宴安已是双眼紧闭,不管沈修如何说,她都让自己不要生怨,然却听上方传来熟悉又坚定的声音:“回大人,那晚我与安娘,子时在沈家后方一侧偏房相见,我二人共处一室,直到卯时,她方离去。”
  见他还要坚持如此,县令无奈叹了声,便差役快马加鞭前往沈家偏房。
  沈修默了片刻,忽又上前半步,低声道:“大人若不信,我尚有一证,只是此证关乎男女私隐,不便当堂示众。”
  县令怔了一瞬,随即意会,面色微沉,下令堂审暂歇,带着沈修入了偏堂。
  须臾,仵作也被召入内。
  要知这仵作最擅验尸,凡尸首伤损,无论新旧深浅,皆能一眼辨明,何处所伤,何物所击,何时所成,无不了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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