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第37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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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修垂眼,神色微凉,“桃李虽小,未必不能成林,我在村学教书,亦是为天下尽一份力,宴宁不正是如此才能得以高中?”
  提及宴宁,想到不日后的分别,宴安声音低了几分,似还带了一丝哽咽,“阿婆年岁已高,宁哥儿又在京中任职……往后再见不知何年何月……”
  沈修静静听着,目光落在她逐渐湿润的眼睫上,片刻后,才低声开口:“所以,安娘今日劝我,是因为不舍阿婆与宁哥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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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柠檬]:吵起来~
  第41章
  宴安先是一顿,随后缓缓抬起眼来,那眸中水光已是快要强忍不住,神情中亦是写满了不可置信,“你……你怎会这般想我?”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让她成为那自私自利之人。
  问出口的瞬间,一股浓浓的委屈感便朝心间涌来,宴安哭着朝后退开一步,哽咽着问他道:“所以你觉得,我此刻劝你,只是因为不是舍阿婆与宁哥儿?而非是真心实意为你着想?”
  沈修似也未曾想到,那句话会让宴安有了这般大的反应,心头一乱,唇瓣微张,还未来及解释,便听宴安又开了口。
  “我承认,我的确不舍他们,可自我成婚之后,便知终有一日,我会与他们分别。”宴安抬手将眼泪擦去,直直望着沈修,“若我夫君无才,若他心无宏图之志,若他房中无那成箱的策论,若他从未崇敬过范公……我今日断然不会开口劝他。”
  沈修顿时愣住。
  在他的印象里,两人自成婚以后,宴安还是如从前那般,会将生活的重心皆放在宴家,因那时宴宁未归,宴家只何氏一人,她需得时常过来照顾,一来便是一整日,直到夜里才归。
  可直到此刻他才恍然明白过来,宴安并没有将所有心思都放在宴家,她是在意他的,也是了解他的。
  然这段时日,他实在被压得有些透不过气了。
  母亲病逝,这世间似只有宴安一人能与他相伴,可宴安已是一连数日未曾回去,他夜里独自一人,孤清难眠,精神日渐恍惚。
  偏宴宁日日携新政来与他详谈,每逢此时,他心中那股久抑的思绪便会不住翻涌,仿若顷刻间回到当年殿试之上,可另一面,范公贬死岭南之事又犹在眼前。
  天下文人,无不敬重范公大义。
  那时他也暗自立誓,不再科举,绝了那入朝为官之念。
  两相拉扯之下,他早已心神俱疲。
  这才叫他今日一时情急,说出了这番伤她之言。
  “安娘。”沈修上前拉住宴安,将她紧紧揽入身前,“对不起……是我胡言了。”
  此话一出,宴安顿觉鼻中更加酸楚,眼泪吧嗒吧嗒不住往外涌出,她想要从沈修怀中挣脱,沈修却是将她揽得更紧,正要温声再来安抚,却听有那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阿姐,该用午膳了。”
  宴宁声音一出,沈修倏然一愣,宴安趁机赶忙从他怀中起身,也顾不得抽那帕子,抬袖便将面上泪痕急急擦去。
  沈修简单理了理身前褶皱,随后便转身挡住了宴宁视线。
  “姐夫。”宴宁看着沈修身前被泪水沾湿的一片,眉心微蹙,“是出了何事吗?”
  沈修尴尬轻咳了一声,“无事,只是……”
  “是我想到要与你们分开,便与你姐夫哭了片刻。”宴安说着,从沈修身后走了出来。
  哪怕她已是将泪痕拭去,那微红的眼尾还是能叫人一眼看出,她方才哭得不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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