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第41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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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旧派掌势多年,又与世家大族盘根交错,如今新派势起,自然引得旧派不满,屡屡仗势打压新派。
  宴宁信中虽未明说,但将近日以来诸多事件列于信中,沈修自然一眼便能看出。
  想到当今的朝堂局势,沈修眉心愈发紧蹙,不由叹出声来,这一声叹息,却是叫他回了神,抬眼看到窗外的落日,才恍然意识到这封信他看了将近一个时辰。
  再朝身侧看去,发觉宴安还在他身侧,一直未曾离开,就这样一直看他。
  “安娘,出了何事?”沈修折了手中书信。
  宴安深吸口气,似也方才回过神来,“阿婆的腿脚已是好了许多,近日不必拄拐,也能自行走路。”
  “这是好事啊。”沈修含笑道。
  宴安抿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修双眸微眯,声音更加温和,“你我夫妻数载,有何事不敢与我言明?”
  宴安闻言,似是终于鼓足勇气,抬眼朝他看来,“上次来信,阿婆便在信中问我,可否有孕……”
  二人成婚已过两年,却迟迟未能孕子。
  早在一年前,宴安便觉不对,特地叫春桃去县里寻了郎中来给两人诊脉,那郎中诊脉之后,只道他们脉象平和,气血充盈,男女皆无碍。
  然宴安还是不安,又问郎中,“若无碍,缘何一年之久,未见动静?”
  郎中道:“身体无碍,不代表心神安宁,若思虑过重,亦难有孕。”
  宴安起初以为,是她自己太过思念亲人,导致时常郁郁,而不能得子,也暗中自责内疚,劝自己莫要多思。
  这一年里,宴安再看来信时,明明已是不再难过,反倒是看见阿婆身体安好,宁哥儿步步高升,还会欣然而笑,夜里也早已不再辗转难眠。
  “怀之。”
  宴安握住沈修的手,目光落在桌上宴宁写给他的信上,她虽从未问过,宴宁写于沈修的信中,到底说了何事,却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
  两年了,便是沈修口中再是不认,每到那京中快要来信那几日,他眸光里分明是藏不住的期待。
  而在回信之时,便是他看起来再是沉静,那眉眼中的深思,还有那股施展抱负时的那丝隐隐的激动,全然被宴安看在眼中。
  宴安再次吸了口气,望着沈修认真道出:“我可确信,孕子一时,并非是我郁郁所致。”
  若非是她,便是沈修。
  沈修神情微凝,没有将手抽开,也没有否认,只是顺着宴安的眸光,缓缓朝那信纸看去。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天下文人,曾皆以范公楷模。”
  “我知夫君亦是如此……所以在他遭贬亡故之时,夫君才会不再有那入仕之言。”
  一席话毕,宴安敛眸握住了沈修的手,最后问道:“可若范公尚在人世,他会如何?”
  沈修身形一震,眼睫也随之微颤。
  “范公若在,岂会因一己之愤,弃天下苍生于不顾?”
  他说罢,用力闭眼,那从前暗自在心底许下的再不入仕之言,终于此刻破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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