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听茶(穿书) 第240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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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彤彤还很惊讶, 因为那是谢云缨第一次不是捧哏,而是认真地和大家讨论历史内容,还说得颇有一番见地,毫不吝啬地夸赞了她。
  谢云缨还以为万彤彤只是在鼓励她这个笨拙的小学妹, 直到连韦邦媛也对她说,觉得她这一年来进步许多,令作为老师的她都颇为惊喜,她才懵懵懂懂地感觉到,自己真的变了。
  一颗心满满当当,沉沉甸甸,如坠千斤重。可脚步却变得轻快,快得恨不能跑起来,越跑越急,脉搏在喉咙间鼓动,仿佛要挣脱血肉之躯的束缚,跳入无穷无尽的天地,身体里像是住进了一阵风。
  那风刮得她生疼,可她从没想过停下脚步。
  近年来女性主义思潮日渐蓬勃,在中文互联网有了相当的体量和热度。
  这段浮出水面的东元历史,让人们认识了一群可堪一流的红粉名姝,宛如一曲跨越千年的磅礴和声,与反传统性别叙事的高昂音调不谋而合。
  无论是相关议题的深化还是女性信心的增强,都将进一步重塑新时代的民众眼光和社会观念,逐渐撼动长久以来固化的两性权力-话语结构秩序和历史传统。
  前人光辉,烛照今古。
  作为讨论焦点的女天师越颐宁的遗书早已失落,当年长公主魏宜华为她立下的衣冠冢也难寻踪迹,历时千年的帛书没能得到妥善保存,还极有可能被成分复杂的水源浸泡过,即便能找到文物本体,其字迹大概率也无法复原。
  历史的真相已然大白,却残缺了最为精华的一角,所有关注此事的人难免心存遗憾。
  就连谢云缨自己都觉得,也许她这辈子都看不到越颐宁的遗书被公之于世了。
  可,造化或许也有偏私。
  春末,一份高保密级别的重要文物,从东南地区省级博物院加急送往位于首都华京的国家历史研究院,由陈亦然教授的团队接收。
  文物是一个看上去外表磨损严重的青玉盒,不是由考古发掘得来,而是一个当地农民在人迹罕至的无名荒山挖笋时寻得。
  农民将这个玉盒塞进背篓里带回家,本来要拿去镇上的玉器铺子卖掉,可这户农民的邻居家里恰好有个五一放假回家探亲的大学生,他听说邻居家里的老人上山挖笋挖到宝,出于好奇心过去看了两眼,恰好发现了盒底刻着的字迹是古文字。
  大学生直觉这个玉盒来历不简单,便出言建议老人家先带着它去镇上的文旅办公室问问,确定一下是不是历史文物。
  在不少乡镇地区,文旅办公室是负责对接、甄别和上报辖区内可能出现的文物及民俗器物等文化遗存的基层部门,同时也承担着对群众进行文物保护宣传的职能。
  老人是退伍军人,一听有可能是国家的东西,哪里敢私藏,第二天就带着玉盒去了镇上。
  就是这般巧合。那天,省考古研究院的一位年轻队员恰好在附近进行区域性文物普查的收尾工作,正在镇文旅办公室做临时的资料交接。
  当老人掏出那个用红布包裹的玉盒时,原本正在喝茶的考古队员眼睛一亮。
  玉盒虽磨损严重,但形制古拙,绝非近现代工艺。考古队队员初步观察研判后,立刻向老人和办公室主任说明了情况,按照规定流程进行了登记,随后亲自将玉盒护送回了省博物院。
  省博物院的考古专家对玉盒进行了进一步的清理和检测。其玉质确定为青玉,盒体采用了一种在东元中后期墓葬中特有的榫卯结构,密闭性极佳。
  更令人惊喜的是,专家们小心翼翼地开启了玉盒之后,发现尽管玉盒的外表饱经风霜,但其内部因卓越的物理稳定性,避免了剧烈温差和水分渗透,竟然形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微环境,以至于存放在玉盒中的帛书历经千年,却并未遭到严重损坏。
  纵然玉盒中的帛书存在纤维老化、折痕断裂,墨迹氧化褪色等普遍的文物问题,可其上的内容保存完好,所载的文字依稀可辨。
  省院的专家们迅速对帛书文字进行了初步释读,判断其为东元末年的重要历史文物之后,便加急送往了华京,文物抵达了国家历史研究院,被交由专门进行东元末年三大墓群相关历史研究的陈亦然教授团队,继续进行后续的文物修复和历史研究工作。
  谢云缨得知这一切时,陈亦然团队已经完成了对玉盒中帛书的高精度扫描释读工作。
  那天,陈亦然只给她发来了一句话:“云缨,越颐宁的遗书找到了。”
  随邮件附上的,是一个加密的文档。
  谢云缨点开那个文档,逐字逐句地读完了越颐宁的遗书。
  窗外天色由明转暗,滑入深蓝。她听到厨房传来轰隆作响的抽油烟机声,看着刺眼的屏幕荧光,才惊觉自己已然满脸泪痕。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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