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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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笑漫不经心嗯了一声:小时候学的。
  阮钰道:宁王殿下?
  殷笑:差不多吧还有些是西席先生教的。
  她爹去世已经十二年有余,死在南下平叛的归途中,临死前给她捎了一把镶了红玉的雕花匕首,说是从彝人首领那找到的战利品,最后成了副将带回给她的唯一遗物。
  这些事情埋在心里已久,她不欲与阮钰多提,便接着道:你的匕首擦完了么?擦完便快点,赶紧跟上。
  身后传来轻微的咔嚓声,他似乎是踩到了树枝,动作微微一顿,很快又沉默下来,没了声音。
  这段山路虽然不算陡峭,但也决计称不上平坦地缓。殷笑这种走惯了的也就罢了,阮钰毕竟是个文官家的矫情货,平日参与的都是些吟诗抚琴、题字作画的活动,走到后半段,也逐渐显露出几分吃力模样。
  殷笑瞥了他一眼,不露声色地心想:我刚才为什么要带他一起来着?
  话是这么说,她其实自己也有些气力不继了。山林深处树叶繁茂,遮掩了大半天光,殷笑这时抬起头,才发现天色已经黯淡下去,不知是天气转阴,还是大雨预兆。
  她拧起眉,此时四周无风,树林静谧异常,安静得近乎诡异。
  按理来说,上祀节当日若有气象异常,钦天监应当会有所告知,但殷笑总有些心神不宁,好像会有事情什么发生似的。
  思量片刻,她还是转过头,对阮钰道:天色古怪,似乎要降雨。距离下山还有段路,我记得附近有岩洞,在这里暂歇片刻吧。
  阮公子自然无所不可。
  他往日只知殷笑在课业上和自己难分高下,没想到她的历事经验也颇不简单,又因两人素来势同水火,一时竟也说不出什么,便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便跟在殷笑身后,进了岩洞。
  殷笑猜得不错,在他们拾了些木柴之后,外头果真下起了大雨。
  这岩洞地势偏高,从内向外能窥见一小方天空。借着木柴燃起的火光,殷笑看见层层叠叠的树叶之外,天被乌云压得极低极矮,偶有白光闪烁,在深沉的雨幕里显得愈发骇人。
  大雨从天空倾盆而下,水滴砸落的声音伴着雷鸣訇然作响,土地的腥湿气味在洞窟缓缓扩散,殷笑手指微微蜷起,感觉温度伴着大雨,正在逐渐消散。
  金陵气候一向温和,春季鲜少有这样的暴雨,伴随着今日充满古怪的袭击、刺客刻意让人注意到的玄铁箭,这场暴雨似乎也染上了一丝不详的气味。
  啪。
  细微的火星从柴堆跃出,没入洞窟湿漉漉的地面,很快又归于沉寂。
  殷笑拾起木枝,慢慢拨了拨柴火,火光在潮湿空气里轻轻摇曳,她勉强定下心思。
  阮微之,她唤了声阮钰,眼皮撩起,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乌黑眼仁。她平静地说,你收起来的那支玄铁箭,拿来我看看。
  阮钰动作一滞,随后又忍不住眯起了眼,略带探究地问:
  你看见了?
  那批刺客动手时,他身边只有殷笑和薛昭,他替殷笑防了一箭,自然不只是因为恻隐之心,更是想借机将那支玄铁箭收入袖中罢了。
  唯一失策的是,他与殷笑明争暗斗这么多年,彼此都对对方的那点心思技俩心知肚明,他的动作被殷笑看穿,似乎也不足为奇。
  他微微偏过头,借着燃烧的火焰去看她的双眼。
  那双眼睛又清又亮,眼尾由垂到扬,柔和地扫入鬓角,睫毛长而卷,恰到好处地掩盖去她眼里过分泄露的锋芒,使她看起来真像是传闻里那个意懒情疏的富贵闲人。
  殷笑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动作那么快,我怎会知道?不过猜你多半会这么做,诈你一回罢了你若没有,薛昭那边也会拾了调查。
  阮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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