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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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钰微微侧头,仪态矜持地低声回答:粗枝大叶,不堪侍奉。
  殷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感觉他形容的不像是一群披红戴绿伴着《凤求凰》扭秧歌的八尺壮汉,而是几个笨手笨脚打碎花瓶的小侍。
  不过她并不很擅长多管闲事,因而也并不在意阮微之请不请她进厅、有没有人端茶递水,想了想,还是没有先提那莫名其妙的嫁妆单子,看向阮钰,勉强压下心里种种异样,面无表情道:
  既然世子看我到来并不惊讶,应当也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七日前,你我在鸣玉山的那处洞窟
  听她提到这事,阮钰愣了一下,略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轻声道:这样的事,你就要在这里说吗?
  嗯?殷笑不知所以地看了眼他,不在这里,那要在哪里说?
  阮钰眼睫一颤,耳根附近莫名其妙泛出点薄红,欲说还休地低下头。
  殷笑看见他跟坐在一旁看热闹的三小姐私语了几句,拍了拍小女孩的肩,目送着阮榕一步一回头地走出了庭院。
  随后,他才像是整理好心态,走上前两步,在四个丫头八只眼睛茫然的注视下,神态自若地扶上殷笑轮椅的把手,从善如流地推着她向屋内走去。
  殷笑:?
  什么毛病?
  谁让他推的?
  而且他居然上手敢自己推她的轮椅?
  以两人的关系,阮钰在学舍看见贴着自己的讲义的墙都要绕道走,怎么可能不请自来地帮她推轮椅?
  殷笑深觉此人今日不太正常,然而目光一转,想到什么,到底还是回头摆了摆手,没有让几个侍女跟上来。
  事情还未有定论,最好别叫其他人听到。
  自鸣玉山事发已有七天,大公主说大理寺和锦衣卫都在搜查,然而线索似乎廖廖。
  敢在祓禊祭礼那样盛大的仪式下安排人动手而不被发现,主使者必定心思缜密,又怎可能刻意让她们看到那玄铁箭?
  再者,羽林卫的玄铁箭工艺复杂,造价不菲,绝非常人所能仿制,而这世上,能近距离看到二皇子亲兵、又有本事复刻出他们武器的人,又能有几个呢?
  照大公主的意思,当日看清铁箭的只有她跟阮微之,就连薛昭都未必全然清楚,也不知幕后人是以何手段收的尾总之,在查到更进一步的线索前,此事最好只有她和阮钰二人知晓。
  先让侍女在庭中候上片刻吧。
  待阮钰把她推进书房,殷笑的思绪也逐渐清晰起来。
  她一扫书房,看见他桌上很是精心拿瓷瓶插了几支胭脂水色的垂丝海棠,粉粉嫩嫩,颇为打眼,眼皮不由一跳,到底没忍住,嘴贱了一句:
  世子真是情趣高雅,书房的海棠花也这样娇嫩。
  心中道:矫情精。
  然而平日伶牙俐齿的宣平侯世子今日却像哑了火,听到她这声不阴不阳的恭维,竟一句讥讽也没有,只是拢了拢衣领,难得低眉顺眼地说:郡主喜欢,微之不胜荣幸。
  然而眉眼是低垂的,语气仿佛是阴阳怪气的。
  殷笑被他这一声微之的自称激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疑心他是大难不死后换了个方式来膈应自己,然而又想起这大难不死的难,有他帮忙挡了两遭,一时也尖锐不太起来,只得把这话题扔到脑后,开门见山道:
  你既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的,应当对此有些想法吧?那天事发突然,没来得及细看,你收起来的那支玄铁箭,眼下还在身边么?
  阮钰先是一怔,沉默片刻,方说:记不清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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