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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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语气不咸不淡,语句不紧不慢,若不看他,几乎以为一切正常。
  闻隐盯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的视线渐渐变得不聚焦,恍若真在水深火热。
  她错觉对此未有零星波动。
  绷紧的弦铮铮,迟屿不能死。
  闻隐起身,温声安慰:你别担心,只是小问题。哈林顿家族的医疗团队很专业,你会平安无事的。
  她看向阿利斯泰尔和埃利诺,未想追查宴会意外,似乎真心:拜托了。
  而后,额头交织的掌心被牵下,垂落,她冷酷剥开沈岑洲的指腹,转身离去。
  她离开半开放的空间,穿过宴会所处的临湖草坪,身影消失在玫瑰园拱门之后。
  宾客诧异目睹未来或许权势滔天的矿业话事人将与她同来的丈夫留在原地,身后为她奏响的风笛与非洲鼓,为她准备的茶香与盛宴,都不足以阻止她。
  沈岑洲视野不再清晰,在药物作用下模糊成白茫。
  他感知身侧温度消失,无动于衷,沉沉闭眼。
  阿利斯泰尔和埃利诺对视一眼,目色复杂,将状态不佳的丈夫抛下,去处理一个前保镖的事情,于情于理,都显得过于冷硬和不合时宜。
  前来医生没有得到近身的机会,两人好言相劝,对这份显而易见的复杂纠葛却不好多言。
  沈岑洲神色平静,从西装内测口袋取出极小的金属瓶,打开,取药,咽下,不急不缓,行云流水。
  苍白虚弱如潮水般褪去,短暂的数分钟,他沉静睁眼,拎起桌上的茶盏丢弃,未尽的水流一同毁尸灭迹。
  沈岑洲抬眼,他朝后靠着,双腿交叠,恍若遗憾。噙笑淡道:与太太的一点闲趣。
  哈林顿夫妇见多识广,还有什么不明白。这位沈先生根本就是在演戏,解药偏等太太离开才吃。
  埃莉诺夫人轻轻叹了口气,她本就是为闻隐才留下陪同,见状拍了拍丈夫的手,借口去查看茶点,起身离去。
  阿利斯泰尔一时亦不知该说些什么,恰逢他年仅十岁的小孙女克拉拉上完中文课,穿着精致小裙子蹦蹦跳跳跑了过来,grandad,我来啦!我今天刚看到一个中文故事,讲给你听好不好?
  克拉拉中文发音标准,显然有心在中国客人面前显摆。阿利斯泰尔自觉被解救,当然不会阻止。
  小姑娘献宝似地讲了起来:有一个男主角和一个女主角,他们一起去参加一个很盛大的晚宴哦!但是呢,宴会上,男主角心里想着他的白月光,就是像月亮一样美好的人啦!那个白月光好像遇到麻烦了,男主角就毫不犹豫地,把女主角一个人丢在了宴会上,自己跑掉啦!女主角一个人在那里,谁也不认识,好可怜好可怜哦
  阿利斯泰尔:
  他听着孙女绘声绘色地描述,陡然头皮发麻。他的中文虽然不如孙女流利,但白月光、丢下、可怜这些词还是听得懂的。这童言无忌简直像一把精准的匕首,将场面变得愈发糟糕。
  他连忙拉住小孙女的手,低声阻止:clara, darling, that's not a suitable story for now. hush, now.(克拉拉,亲爱的,现在讲这个故事不合适。安静点,拜托。)
  小克拉拉有些委屈地撇撇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分享的有趣故事不被欣赏。她忍不住偷偷瞄了眼一定更能领悟她讲解的东方面孔,发现对方像她故事里描述得一般无二,看起来很可怜。
  虽然这份可怜像是她的错觉,但她懂事地、瞠目结舌地朝爷爷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
  阿利斯泰尔不敢和孙女对视,朝向沈岑洲,表情抱歉。沈岑洲恍若未闻童言稚语,微微扯动嘴角,他目光投向闻隐离开的方向,早已空无一人。
  阳光炙烤草坪和远处的湖面,胸腔一如泛起的粼粼波光,溢出密密麻麻的燥与刺。
  良久,他没什么感情地牵眉。
  她竟是选择迟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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