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不管不许离婚这一条是否会白纸黑字写入合同,倘若他并非虚言,只要70%的股份真的到了她手上,难道还会有她离不了的婚,结束不了的关系。
  所谓的不能离婚,无论是以何种形式约定,在如此巨大的实际利益和控制权面前,都不过是一张废纸,一句空谈。
  沈岑洲对她的讥讽不置可否,见自己语气执着:宝宝,那你愿意接受吗?
  他又听到她细微的、切齿的声音:你一纸合同,逼我回国,然后被你关押吗?沈岑洲,我才不信。
  没有人会把如此庞大的、关乎身家性命的股份拱手送给旁人,没有人。闻隐咬着牙,在心里重复,试图说服自己这一定是个陷阱。
  面对妻子毫不掩饰的质疑,沈岑洲没有任何不被信任的怒火,本就是他做得不好,不够。
  不需要你回国处理,他嗓音平静,甚至像是哄劝,抛出一个更加匪夷所思的方案,股权转让的所有流程和必要会议,我们通过视频进行,好不好?
  视频会议?
  这样涉及集团根本、足以引发资本市场地震的巨额股权转让,他竟然提议通过视频会议来完成。难道让寰宇那些位高权重、各怀心思的股东们,对着一个电子屏幕里的她,举手表决?
  即使寰宇内部被称为他沈岑洲的一言堂,也绝不代表他真的可以如此为所欲为,不遵循最基本的商业规则和程序!这其中需要他付出的心力、需要他动用权势去压下的反对声音、需要他平衡的各方利益,将是难以想象的艰巨和复杂。
  他等于是要凭借一己之力,强行扭曲规则,只为让她能安心地、不必踏入他所掌控的地盘,顺意接下这份惊天动地的礼物。
  闻隐张了张唇,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也确实说不出其他话了。她忽感受到,被沈岑洲挨触的头发,缓慢的、势不可挡的,变湿,变潮。
  她起初并没有立刻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她空着的手下意识向后摸索而去,指尖轻轻碰触到了沈岑洲的脸。
  她摸到了冰冷的湿意。
  闻隐浑身一僵,蓦地想要回头看清,却被沈岑洲更用力地按住,无法动弹。
  沈岑洲制约着她的动作,却没有阻止她探索的手。在闻隐指尖碰触到他之前,他甚至毫无感知脸上的异常。
  直到此刻,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和湿意的对比,他才后知后觉领会到面颊上的潮冷。
  该觉得狼狈,该觉得失态。
  但此刻,沈岑洲心头涌上的,却是莫名的平静。
  这几乎做实了闻隐的猜测,或许,并不是猜测。她已经亲手触碰到了证据。
  沈岑洲会哭?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然而,闻隐鼻尖却倏忽一酸,整张脸都不受控制地皱在了一起,眼眶迅速发热。她更加用力地想要转身,想要亲眼欣赏这绝无仅有的景象。
  可方才是她不愿回头,现在是沈岑洲不愿她回头。
  沈岑洲用另一只手,将早已准备好、随身携带的厚重合同文件,轻轻放在她的枕边。
  宝宝,你想好了,就签字。他语气不见丝毫端倪,恍若闻隐熟悉的、一如既往唇角噙笑,你不信任失忆前的我,我会在恢复记忆前,把所有手续都处理好。好不好?
  你是在逼我尽快签字吗?闻隐嗓音有些哑,像是哽咽前的错觉。
  失忆前的我沈岑洲想为自己辩白,想告诉妻子失忆前的他同样汹涌着对她未曾言说的复杂情愫。
  话至嘴边,却罕见收声。那些情绪,闻隐从未感知到,她见到的,始终是居高临下、冷漠疏淡的他。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