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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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惕毕竟虚弱不堪。
  只批了两本奏章,就已尽显疲态。
  还强撑着想拿第三本,姜云恣已夺了他的笔,不容置喙的:“好了,睡一会儿。”
  李惕还想说什么,可连日来的疲惫折损如潮水般袭来,眼皮沉沉坠下。不多时,呼吸便均匀了。
  姜云恣拿起他批过的那两本奏折。
  他丢给李惕的,都是他最棘手、最头疼的难题。
  倒不是他明知人家不堪劳累还要这般,实在是他清楚这些他不会的,南疆世子不仅会,而且十分擅长。
  比如第一本是江南巡抚呈报今岁丝帛产量的奏章,提及今春蚕病导致部分产区减产,恳请朝廷酌情减免税赋。
  然而国库吃紧,朝廷也没钱。
  第二本则更是今日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的漕运河道疏浚的争议。
  果然,李惕却不愧是将整个南疆治理得政通人和、仓廪丰实之人。
  两处死结,他皆条分缕析,写明如何分步化解——今冬先如何筹款调人、应急疏浚,明春再如何补种桑苗、安抚蚕户。既解了燃眉之急,不误漕期与桑时,又能徐徐图之,兼顾民生与国库。
  就连字迹都是清瘦的台阁体,一笔一画工整得如同印刻。
  实在是……心思缜密,才干过人。
  姜云恣目光深沉,从奏折上移开,又缓缓落在榻上沉睡之人的面容上。
  总觉得,此人越发让他着迷了。
  明明初见,也不过一两日而已。
  何况姜云恣自幼宫中长大,什么美人没见过?李惕也不过清峻周正而已,算不得什么人间殊色。
  却为什么。
  偏就是……莫名的诱人。
  甚至勾魂摄魄到到姜云恣自打紫宸殿初见至今,目光时时刻刻都被他勾着、流连着,生生黏在他身上撕不开半分。
  姜云恣自己也费解。
  分明李惕隐忍端方,举止也清雅持重。
  浑身上下不见半分当年先帝后宫那些美妃男宠的眼波勾魂、妖媚入骨。甚至,若非还念着要为父母兄弟求情,这位南疆世子整个人透出的,都是一种油尽灯枯、了无生趣的心如死灰。
  却偏偏……
  偏偏,就是勾得他心绪难平,躁动难安。
  突然,榻上的人忽然动了动。
  李惕虽已入睡,却睡得极不安稳。不过片刻,便见他眉头紧蹙,脖颈微微后仰,露出那段脆弱的喉线。
  身体在锦被下辗转,薄唇间溢出极轻的呜咽。
  姜云恣掌心赶紧再度贴上他小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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