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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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花飘飘洒洒落在肩头,姜云恣就笑。
  他生得犀锐威仪,可每每一笑眉眼舒展,眼底又映着雪光梅色,却又是无上俊美,自然轻易晃了李惕的眼。
  又是一身鲜艳的红,灼灼红梅雪地映着天光。
  没有人看到美好的景色会不恍惚。
  反正姜云恣坚信,李惕发呆恍惚是因为他,眼中终于沾染一丝鲜活的光也是因为他。
  自然也是因为他心情变好、积极治疗。
  23.
  可惜年末宫中实在是忙。
  前朝是盐税清缴的最后期限,又是明年春汛的提前预案;后宫则是年关的祭祀典仪,光礼部呈上的章程都厚得能砸死人。
  更别提太后与德太妃又借着年关团圆的名头,三天两头来哭诉“念儿一人在琼州孤寂清苦”,字字句句都在试探天子的底线。
  姜云恣脚不沾地,以至于一晚实在太累。
  照例给李惕揉腹,揉着揉着,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是后半夜。
  怀里的人背对着他,身子蜷缩成一团,中衣湿漉漉地贴在单薄的脊背上。原本该暖着小腹的暖炉早已凉透,却被他抓着死死抵在肚子上,整个已经疼得神志不清。
  姜云恣心头一紧,去夺那暖炉。
  好容易从他绞紧的怀里抽走,可骤然失去了外力的压制,李惕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随即眼睛一翻,竟疼昏了过去。
  “李惕!”
  姜云恣一面急着叫太医,一面赶紧将人揽进怀里,在他冰冷痉挛的小腹急急揉按。
  好半晌,怀里的人才幽幽转醒,气若游丝地靠在他胸前,偶尔微弱地垂死挣扎。
  姜云恣咬牙,声音里压着怒意:
  “既然受不住,朕就在你身边。为何不叫醒朕?!”
  “朕让你住在这里,日日太医诊治,汤药不断,就是让你一人苦捱?!”
  “李景昭,你简直是——”
  之后几日,姜云恣一直冷着脸。
  晨起虽日日仍给李惕小心揉腹,却懒得理他;喂药时也只是勺子递到唇边,懒得看他。
  他能感觉到李惕无措,几次欲言又止。
  可偏就不开口。
  姜云恣心里冷哼——好,很好。看谁先憋不住。
  李惕倒也有意思,死活不开口、不示弱。却也胆大不怕死,敢在他披奏章时默默抽走一本,又帮他批了。
  似是这般就能无声讨好一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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