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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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点忘了。
  此事还有一人知晓大概。
  那便是他与姜云念的生母,当今太后。
  这位曾因卑微无宠而在冷宫磋磨了半辈子的女人,与吃斋念佛一心只求养子平安的德太妃不同。
  自姜云恣登基后,她便一洗前耻,如今日日端起了太后的架子,颇有几分扬眉吐气的姿态。
  此刻,她正立在承乾殿内,凤眸含怒。
  “哀家听闻,皇帝竟连小年夜的宫宴都打算缺席?你简直是越发荒唐!宗亲百官皆在,你身为一国之君,什么事能比祖宗规矩更重要?怎可如此任性妄为!”
  “听闻……竟还是为了照顾那南疆世子?皇帝,你心中究竟可还有远近亲疏、敌我之分!?”
  “当年,若非此人带坏了念儿,念儿何至于行差踏错……你倒好,狠心将亲弟弟流放琼州,却竟对害了他的仇人千般好、万般疼!你眼里可还有半分骨肉亲情?”
  宫中与民间不同,腊月十五便要操办小年夜,作为年关大典的预演。
  但可惜,那一日正逢月圆。
  蛊虫躁动,届时李惕必痛不欲生。
  姜云恣早已打定主意,那前后三日寸步不离守在李惕身边,替他揉抚疏导,免他受那蚀骨之苦。
  “母后此言差矣。”
  姜云恣打断她,语气平静:“南疆之事,分明是十七欺人太甚,害人至深。母后不怜无辜受难之人,反倒无端怪罪,是何道理?”
  “究竟……是谁欺人太甚?”
  太后上前一步,眼底透出怨怼,“皇帝,别以为哀家不知!当年是谁逼念儿去的南疆?又是谁一封封书信,手把手教他如何步步为营、如何骗取信任、如何……下那阴毒蛊物的?”
  她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尖锐:
  “都是你!!!念儿都告诉我了,就是你!可笑你当年那般处心积虑毁了南疆世子,如今倒又被他迷了心窍!才将一切罪责推在十七头上——”
  “你从小便是这般阴险狡诈,自私凉薄,连一母同胞的亲弟弟都能算计!我……我怎会生出你这种冷血无情、六亲不认的孽障!”
  嚯。
  殿内片刻死寂。
  确实有那么一刻,姜云恣甚至想嗤笑出声,干脆坦坦荡荡地认了——
  是啊,就是朕做的。从布局到收网,每一步都是朕的手笔。
  既知如此,母后还不老实闭嘴,是想落得和小十七一样下场么?
  真的,他有时候真的装都不想装了。
  什么时候这至今仍活在幻梦里的女人才能好好看清楚,她如今所享有的一切锦衣玉食、无上尊荣,究竟是谁给的?
  竟还敢时不时跳出来摆太后的架子,试探他的底线,指摘他的作为。
  一如那些在朝堂之上倚老卖老、至今仍无法看清形势、还在试图将他当作软弱可欺的傀儡来糊弄的顽固老臣。着实可笑至极。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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