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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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提醒他那段过往不是梦境的,除了吴道长给的那枚用红线穿着的铜钱,还有香烛摊位胡老爷子定期打来的催债电话。
  那苍老而固执的声音,总在每月固定的一天响起。
  袁淅本想将老宅抵押,贷款下来后就把钱还了。
  但繁琐的手续也不知究竟哪一环出了问题,迟迟未能批下。
  胡老爷子催得很紧,袁淅也没打算赖账,最后商量的结果是暂且用他那微薄的工资每月偿还一部分。
  因为这个原因,袁淅变得非常节俭,除去必要的房租、水电、以及最低限度的饭钱,其他都转给了胡老爷子。
  生活清苦,索然无味。
  袁淅变得比以前更沉默了,他像社会上一个透明的影子,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在公司里从不参与同事们的闲聊,总是低着头,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
  回家路上,袁淅永远戴着耳机,隔绝外界的一切声响。
  他也从不跟邻居打招呼,径直上楼后便将门窗锁死。
  袁淅性格不算强势,胆子也比较小,但以前的他从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近来这段日子,袁淅回到家里正做着事,下一秒眼泪就会毫无征兆地掉下来。
  这种情况,袁淅自己都吓了一跳。
  有好心的同事委婉提醒他,如果长期心情不好的情况下,应该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其实袁淅自己也察觉到不对劲了,但他负担不起高额的咨询费与医疗费,最后只能在深夜,用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在搜索栏里输入自己的症状。
  屏幕上显示的结果是,袁淅的症状很像创伤后应激障碍与抑郁状态的结合。
  时间明明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可袁淅有时还是会想起段继霆的身影。
  有时是他威胁自己时阴鸷的眼神,有时是他背着自己走在乡间小路上的侧影,而更多的,是他们最后一面时,段继霆那带着质问的眼神……
  醒着的时候,他会想起段继霆。
  夜晚睡着时,也依旧不得清静。
  他常常被噩梦困扰,内容乱作一团,兜兜转转却总离不开老宅与那把黑伞。
  梦中总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和伞下那个模糊而危险的身影。
  这种精神上的内耗,在维持一段时间后,便会反映在身体上。
  因为节俭,他本来营养就跟不上,袁淅能感觉免疫力断崖式的下跌,能感受到自己原本匀称的身材,变得单薄许多。
  那些原先合适的衣服,如今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风中摇曳的芦苇。
  入冬以后,气温骤降。
  城中村的出租屋更是阴冷难耐。
  袁淅也不知道是被流感传染,还是冻感冒了,咳嗽断断续续拖了快两周都不见好。
  他去药店买了药,吃了也没什么效果,反而有种愈演愈烈的趋势,每次咳嗽都震得胸腔发痛。
  周五这天,部门同事聚餐,袁淅本想像以前一样借口推脱,但架不住组长说:“袁淅,你来公司也有段时间了,可是一次聚餐都没参加过,今天必须参加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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