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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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午膳后,老夫人跟女儿回来了。
  老夫人九十有六,整个人也是精神矍铄,看上去体格健朗,远没有近百岁的模样。
  听到二人来意,老夫人看向老太爷,老太爷附耳对老夫人说了些什么,老夫人笑了笑,对着二人答应:“你们随我来吧。”
  待进了院子,老夫人喊沈盼璋进去:“丫头,你来帮我裁发吧。”
  沈盼璋欣然答应,进了屋中,她很小心的在老夫人的白发上减下来一缕。
  “多谢您。”
  沈盼璋将早就备好的经书和长安符送上,老夫人笑着拍了怕沈盼璋的手背,轻声道:“我也是正月十三的生辰,自幼就被爹娘认为不吉,十岁的时候,爹娘想把我卖进妓院,可我不认命,半路逃跑了,也正是这样,我在逃跑的路上遇到了老头子,自此远离了苦难。”
  “我如今近百岁,我那重孙女与你一般大,听老身一句,杨公忌日之谈,信则有,不信则无,日子如何,全靠自己过出来的。”
  “你那夫君,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我打眼一瞧便知道,他瞧你时的眼神,跟我家老头子瞧我的眼神一样吗,丫头,千万要珍惜得来不易的人。”
  回去的路上,沈盼璋脑海中一直浮现着老太爷和老夫人携手相伴的模样,仿佛看到了她和严巍的未来。
  ……
  从老太爷家离开后,两人下一个去处是乌东城。
  乌东城地处东南方向,也是与邻国接壤的一座城,这里盛行着守正道教,一进城,随处可见摆摊算命的道士。
  两人入城那日,恰逢一处酒楼开业,请来了附近某个道观的几名道士,摆好香台,几名道士在旁边实发念咒,燃烧的香灰如飞絮乱舞。
  沈盼璋对乌东道士有种莫名的抵触,尽管她尽量克制着那份抵触,但在看到那祭祀仪式时,还是有一瞬慌乱。
  五岁时被裴氏绑在院中那棵大槐树下的记忆再次浮现出来,无数的银铃和火光包绕着她,一个长胡子老头拿着桃木剑指着她,口中念念有词。
  被摁着喝下滚烫难喝的符水,割破的手腕,被撒满全身的鸡血。
  在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她的母亲只是冷眼瞧着,任凭她惧怕,恐慌,喊叫,祈求。
  在她一声声呼唤娘亲声中,都只是得到了一句嫌恶:“为何叫的如此凄厉,简直是厉鬼上身。”
  那时她尚听不懂裴氏的言语,可那厌恶的神情,狠狠刺痛了她的心。
  直到祖母赶来,不让那些道士把她带走,说要留在身边叫她念佛,这才让母亲松了口。
  “阿玉。”沈盼璋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抬头看到严巍,手被温暖的大掌握住。
  “我没事,咱们上去吧。”见严巍投来担心的目光,沈盼璋示以无妨的神情,指了指客栈。
  其实从来乌东的路上,严巍眉心一直是紧拧着,他知道她的心结,可单是从别人口中听说,并不足以令人完全感同身受,她的悲伤一定比他所想的还要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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