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剑噬魂(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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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玥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大堂每一个角落:
  “方才有贼人惊扰,已被我灵犀剑宗‘剑渊渡厄符’送至西荒。此物……是你丢的?”
  老王浑身一震,抱着包裹的手紧了又紧,眼里闪过狂喜和后怕。他“噗通”跪下,朝着池玥的方向“咚咚”磕了两个响头。
  “是……是!是小老儿丢的!多谢仙子大恩!多谢仙子救了我一家老小的命啊!”
  他感激涕零,周围看客们也纷纷发出“原来是灵犀剑宗的高徒”、“仙家手段就是不凡”之类的赞叹。
  只有池玥看得分明,那老王在磕头时,眼神却好几次偷偷瞟向怀里包裹,确认那东西没再“活过来”闹出更大动静,才悄悄松了口气。
  哦……他怕的,好像不只是丢了贡品,更是这东西本身。
  老王那张布满风霜跟煤灰的脸,每道皱纹都随着他磕头的动作直颤。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许是跪得太急,膝盖那儿的布料磨破了一块,露出底下青紫的淤痕。他没管这狼狈样,只是一个劲儿把那湿漉漉的红布包往怀里揣,动作小心得仿佛揣着一颗随时会炸的雷火珠。
  “仙子……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
  他压着嗓子,浑浊眼珠四下乱转,防贼似的瞥了眼周围那些还没散去的看客。那些人指指点点,目光不是贪婪就是好奇,都黏在他怀里那团东西上。老王缩了缩脖子,像被冷风灌进了领口,干瘦的身子愈加佝偻,“若仙子不嫌弃……小老儿那铺子就在这坊市后头,有些……有些压箱底的小玩意儿,权当谢礼了。”
  这番话说的卑微极了,那双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的手在衣襟上局促地蹭了又蹭,生怕一身污秽冲撞了贵人。
  祝红鲤站在二楼栏杆旁,手里那盏灵茶早凉透了。她居高临下瞧着底下那出闹剧收场,目光在那老头怀里那团红布上嫌恶地扫过,又落在池玥那即使在嘈杂大堂里也依然如孤松独立的背影上。
  “哼,烂好人。”
  她嘴上这么嘟囔,脚下那双缀着火云纹的锻靴却诚实地转了个向,跟着那道青色身影下了楼梯。经过老王身边时,她那条火红的长鞭在空中挽了个没啥攻击性的鞭花,那股子属于筑基期修士的燥热灵压毫不客气地放出来,把几个还想凑近看稀奇的散修逼退好几步。
  “还愣着干嘛?带路。”
  祝红鲤下巴微抬,神情倨傲,只把目光钉在铺子大门外的虚空处,绝不多看那老头一眼,“本小姐倒要看看,你这破烂铺子里还能有什么宝贝能入眼。”
  ?鬼淘巷——
  一离开繁华主街,周围光线猛地暗下来。鬼淘巷这名字没白叫,两边屋舍低矮陈旧,墙皮剥落,露出里头发霉的青砖。空气闷得不流动,夹着一股下水沟特有的腐臭。越往里走,那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跟沉闷的捶打声就越发清楚。
  老王的铺子在巷尾最深处,连个招牌都没有,只在门口挂了块被烟熏得漆黑的破铁皮。还没进门,夹杂着硫磺、焦炭和某种奇异腥甜热气的热浪就迎面兜来。
  祝红鲤立马抬袖掩鼻,两道精心描画的柳眉几乎拧成疙瘩。
  “这什么味儿?你到底是杀猪的还是打铁的?”
  老王讪笑着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厚重木门,门轴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铺子里头昏暗,唯一的光源来自正中间那座巨大的炼炉。炉火透着一股诡异的紫,时不时爆出一两朵蓝幽幽的火星子。
  “嘿嘿……这炉火特殊,得用、得用些活牲口的血气养着,火势才旺。”老王含糊糊地说,快步走到角落一张堆满杂物的铁桌前,把怀里那团红布小心翼翼地放下。那东西刚离开他的怀抱,就极不情愿地在桌面上蠕动了一下,发出“噗嗤”一声轻响,像块生肉摔死在了案板上。
  祝红鲤只瞥了一眼就迅速移开视线,盯着那炉火旁挂着的一排排工具——除去常规的锤子钳子,还挂着不少形状怪异的钩子、锯齿刀,上面多多少少都带着些擦不干净的黑红陈垢。
  “仙子请坐,请坐。”老王随手扯过一块破布擦了擦两张缺了腿的凳子,接着从角落那口不知积了多少年茶垢的大壶里倒了两碗浑浊的凉茶,“没啥好招待的……”
  他搓着手,目光在池玥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回那柄肉剑,脸上的讨好渐渐被一种深刻的忧虑取代。
  “仙子既然看出了这东西的来路……”老王压低声音,那张老脸在炉火映照下明明暗暗,显得格外阴森,“那想必也知道……这东西有多烫手。”
  他长长叹了口气,转身从一个隐蔽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铁盒子。
  盒子锈迹斑斑,上面贴着的一张黄色符箓却灵光未散,显然是高级货。
  “这剑,是给血剑门‘血手人屠’杨门主准备的寿礼。”老王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形状极不规则、通体漆黑如墨的矿石。那矿石表面坑坑洼洼,细看之下,那些坑洞竟像是一张张扭曲呐喊的人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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