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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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淮渊失去了往日的淡定,冷峻的面孔一半隐在阴影中,默然了好一会儿,他并不是没有得选,只要他想,甚至可以今夜不曾踏进这里,即便只是交代一声,就已经有人会安排妥当,无须他的过来。
  犹豫了良久,目光落在那嫣红的包扎布条,他终究还是没有推开,任她就这般枕在了自己的腿上,不着痕迹地拭去脖颈上那抹黏腻触感,探身把先前放在床里面的外衫取来,轻轻盖住了她。
  谢淮渊心中不禁冷笑,即便是他这么冷情寡欲的人再迟钝也该明白了,他见过不少如林婉这样的,自持着美貌想要引诱他,无非是为了权势财富,甚至是所谓的绵绵情意。
  虽说如今时下男女大防不是原先那般,可也不该是如此,他不明白都已经受伤了,为何依旧毫无半分羞涩地趴在他腿上呢。
  他倒要看看,如此作态要引诱自己的她,究竟会做到什么地步。
  夜深,石榴终于将熬好的药端了过来,踏进来的那一刻,她惊得险些晃洒了药碗,姑娘竟然枕在世子的腿上!
  谢淮渊假寐的双眼睁开,淡声:“药好了?”
  石榴顶着那道眼底毫无半分温度的目光,一点一点地喂林婉喝药。
  早已被伤口疼痛折腾得疲惫不堪的林婉,饮下这药后,渐渐彻底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后半夜,谢淮渊才踏着夜色回到客舍,香山寺为他们准备了多间客舍,他的与林婉的住处仅相隔一个长廊。
  绿竹很是懂事,早备好了热水让他沐浴洗净身上的污血残迹。
  寺庙里的客舍布置简陋,仅一个浴桶摆在里间,谢淮渊脱下沾染血迹的衣裳给一旁候着的绿竹,走进浴桶,却发现绿竹并没有如往常那般立即离去,他以往都是不用服侍沐浴的。
  “有事?”
  绿竹眼神漂浮,迟疑半晌,小声提醒道:“世子,你的脖颈那有……”
  谢淮渊几乎是立刻想到了方才林婉擦拭自己脖颈时留下的口脂印记,他皱着眉,用沾了水的帕巾猛地抹去。
  就着窸窸窣窣地水声,临出门的绿竹想起之前有过几次衣裳上沾了一点细微污迹都要丢了的经历,试探问:“世子,这衣裳也是丢了吗?”
  沉默许久,方听到传来声音:“丢了。”
  绿竹应了一声,便轻声走出了房门,夜里照常那般守在房门外,静待着天亮。
  夜色渐浓,屋内仅余角落案台上的一盏烛火,微弱暗淡的光如薄纱般,轻轻洒落屋内,透入青帐的帷帘。
  沐浴过后的他,如常一般躺下,回想白日里的点滴,本欲翻找究竟何处出了纰漏,竟然让人暗地里把真的包裹藏起,可想着想着,却忆起林婉中箭跌入自己怀里的那幕。
  即便没有她,那支偷袭的利箭也不可能会伤到他半分,可她却为自己挡住了。
  中箭后溅出的血几乎全沾染在了他的胸前,她扑过来贴上时的那片柔软,如同雪山上的棉花,娇软滑腻,都愈发令他的胸口发烫。
  不可再想。
  谢淮渊及时摒弃脑中不合时宜的念头,迫使自己入眠。
  ……
  可他却又做了个梦。
  躺在昏暗帷帐内的他,烛火黯淡无光,朦朦胧胧中听到窸窸窣窣声。
  身娇体软的林婉忽然从昏暗中掀开帷帐扑入他怀里,搂着他的腰,一双美目微微上勾,眸里溢满秋水般的涟漪,楚楚可怜地凝视着他,说不清的娇媚撩人。
  依在他怀里,半是带恼半是带娇:“世子,我疼。”
  谢淮渊几乎是僵硬的一动不动,喉结轻滚,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哪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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