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农学大佬 第47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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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我们必须试试!如果不施加想要测试的环境信号,让它们在舒适标准的条件下生长,那么我们的实验和当年导致材料被淘汰的标准化鉴定又有什么区别?
  我们想要看到的,正是这些看似脆弱的,来自严酷环境下的生命,在经历进化史上熟悉的阵痛后,能否被激发出不同于平常的抗病潜能?
  死亡也是数据的一部分,但挺过去,可能就是线索!”
  说完,林听淮开始了谨慎地处理,第一组的幼苗被移入设定低温干燥并带有昼夜温差的培养箱;第二组则进入高温干燥的“烤箱”中。
  短期干旱通过精确控制基质含水量实现;盐分波动则采用低浓度盐溶液短期灌溉。处理期间,监测频繁,几乎每天都有幼苗表现出严重胁迫症状。
  叶片萎蔫卷曲,尖端枯黄,甚至整株倒下,每记录一株幼苗的死亡或濒死,大家的心都往下沉一分,林听淮的心也跟着揪紧。
  然而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在持续一周的处理期后半段,当大家以为存活无几,实验即将失败时,少数几株幼苗似乎停止了恶化,虽然生长也几乎停滞,但剩下的叶片却呈现出了奇特的厚实感。
  叶片颜色转为深绿或略带灰蓝,整株幼苗像是在紧缩着身体,积蓄力量。
  王伯威研究员指着其中一株说:“看这叶子,有点像我在老家旱地麦田里看到的,长期缺水但没死掉的麦苗状态,这是一种抗旱形态。”
  处理结束,所有存活的幼苗都被移回到标准条件恢复。
  恢复期里,显现出抗旱形态的幼苗恢复速度明显快于其他经历胁迫但形态改变不大的幸存幼苗,新的嫩叶开始从这些幸存的幼苗中小心抽出。
  到了统一接种日,存活下来幼苗数量已是大大低于预期,每种材料在每个处理下,最终能用于接种的幼苗往往只有两到三株,有些甚至只有孤零零的一株。
  看着试验箱里幼苗的惨状,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接种实验。
  接种后,他们进行了更为细致的病情跟踪,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
  虽然个别植株病情发展略慢,但总体来说,第一组、第二组和对照组之间的病情指数,经初步比较,并未显现出太大的差异。
  有限的样本量,巨大的个体差异,完全淹没了可能存在的微小处理效应。
  看着实验记录本上那些离散度极大、难以归纳的数据,以及培养架上所剩无几的、病恹恹的幼苗…
  协作小组第一次全体讨论会议,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失败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他们用掉了近一半的好种子,换来的却是一团迷雾。
  “是不是我们的处理强度不对?或者…这些材料的敏感期不是幼苗早期?”孟祥瑞用力地揉着太阳穴。
  “也许这些材料的抗病性,并不是由简单的温湿度变化直接触发的。”张广林有些沮丧地翻着那些泛黄的记录。
  王伯威和马晓云也贡献了西北田间观察的经验,但似乎也很难直接套用到眼下实验室的困局中。
  只能继续挖掘。
  林听淮让张广林把尘封的记录本搬到实验室,协作小组开始集体考古,大家分头翻阅,试图从零碎的字句、简略的表格,甚至是随手画的田间示意图中寻找灵感。
  马晓云翻到一份关于耐盐-2号的零星记录,念道:“某某年春,返盐期遇小雨,后晴热,白粉病突发,较邻田常规种种…”
  王伯威指着一页泛黄的笔记:“这里有个老乡说,抗旱-1号的种子不怕旱,就怕春天天气犯邪,一犯邪就犯病。”
  “犯邪?”林听淮抬起头。
  “对的,在我们那里,犯邪就是指天气不正常,忽冷忽热,该下雨的时候不下,不该下的时候瞎下。”王伯威解释道。
  来自西北的年轻助理研究员马晓云犹豫了一下,也开口说道:“我小时候在老家,好像也听家里的老人提到过,类似我们混选-3号这种本地麦种,老人说这麦子皮实,耐碱,但也娇气,年头好了没事儿,年头稍微不对劲儿了,比如该冷的时候暖了,或者该下雨的时候刮干风了,它们就特别容易坐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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