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小医娘 第30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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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来,众人都不再像无头苍蝇似的,各自都得了去处,这医工坊里虽还是人声热闹,却也有几分井然有序、闹中不乱的样子了。
  戍卒们都是终日操练的,旁的不说,对于听令布阵是最熟悉的,此刻有人分派指引、分说清楚,他们下意识便听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腿已经先跟着走了。
  现做后还觉着安心,也不如往日那般急躁喧哗了,估摸着时辰,都各自三三两两寻了相熟的袍泽闲话去。
  不过,后头来的吴大年甚至都来不及过多惊讶。
  袁吉这人生得虎背熊腰,因腹部疼痛剧烈,走过来的路上,几乎大半倚靠着吴大年的臂膀支撑,此时吴大年一分神,手上泄了力道,袁吉正疼得两眼冒金星,腿软手麻,猝不及防便向前栽下台阶去。
  “当心!”
  幸而武善能就在边上,他刚逮住个想浑水摸鱼、插队挂号的小卒,铁面无私地提溜到后头去排队了,转过身,恰好见着这惊险一幕。
  吴大年反应过来,急忙伸手去捞,但他生得比袁吉更瘦,是个竹竿身材,眼看要拉不住了。
  武善能抢先一个箭步,将人稳稳托住了。
  “多、多谢武师傅了……”吴大年也惊得险些出汗,一边用袖口抹脸,一边给武善能道谢。
  这么一摔,滚下台阶,岂不是要头破血流,幸好!幸好!
  袁吉已愈发疼得厉害,虽竭力想抓住武善能的胳膊借力,奈何手抖得使不上半分劲,身子仍不由自主地往下滑,最终只能蹲在地上,蜷成了一只虾米,用十指死死压住下腹。
  他连牙关都咬得咯咯作响,在这深秋萧瑟的时节,他的额头、脸颊竟全是汗珠,脸色又白又青,十分可怕。
  若孙砦算是个半吊子郎中,那武善能便只能算是四分之一吊子——半吊子中的半吊子。连戍卒们都背地里戏称他为“符水郎中”。
  甭管什么病,先来一碗符水!
  后来武善便识相地不再坐堂给人看诊了,他比孙砦看得开,既然不是这块料,还不如跑跑腿、打打杂,总归有个容身之所便是了。
  但即便是他这符水郎中,看袁吉这模样也觉得大不好了,当即扭头朝里头高喊:“孙二郎!你先来看看,这有个急症!”
  孙砦原本正埋头忙于登记发签,未留意门口动静,听到武善能的大嗓门,才忙搁笔起身望去。
  一见袁吉,他“咦”了一声,倒是认出来了:“这不是阿吉么?”
  说着,他绕过桌案疾步来看了看,见袁吉痛苦不堪,便与武善能一左一右,先将人搀扶到廊下的胡床上暂坐,才转头问吴大年:“隔了半年又发作啦?”
  袁吉这每半年便发作一次的腹痛怪病,孙砦来苦水堡的那年便曾见识过,在这里也算是一桩众人皆知的奇事儿。
  武善能原本是和尚,是三人中最晚来此的,平日里又常在外奔走,送药采买,一去便是十来日,反倒对这些都知之不详。
  他一听便好奇:“还有这等毛病呢?”
  如此剧烈的腹痛大多是急性的,竟还有人每半年疼一回的?
  吴大年与袁吉乃是同年投军、当新兵蛋子时还曾住过一屋的袍泽,情谊最深,闻言点头叹道:“可不是么!阿吉这病真是古怪,平日里什么事儿也没有,一疼起来就要人命,且一发作便要疼四五日,熬过去了也就好了。最怪的便是每大半年就得疼一回,今年这回疼得还比往年更凶些!”
  吴大年便趁机将病情与孙砦说明了。
  “他是昨夜突然疼起来的,疼得冷汗直流、夜里打滚,疼得一夜没睡,今早我见他实在熬不住了,这才强拉他过来。想着,即便治不好,好歹讨些止痛的药丸缓一缓。”
  说到这里,吴大年神色也郁郁,阿吉这毛病不知来医工坊看了几回了,今日过来看也是白搭。
  别说孙砦、陆鸿元了,先前那上官博士来苦水堡,吴大年也拉着袁吉看了。上官博士已是甘州城最好的大夫了,可惜经他把脉后也是束手无策,就说脉象看着像肝郁血瘀,气血也有些亏损,但为何会腹痛如此,实在也说不明白。
  这回过来自然没报什么希望,只盼能取些药,熬过这几日便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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