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187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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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然有过半数者保持沉默观望,但却无一人出声反驳,此事不同于其它,奏事者身份特殊,她曾成功预言长陵塌陷、今夏旱灾,更曾寻出宝泉,祈下甘霖。
  过往战绩在此,天机身份加持,即便有人不想尽信,却也不敢贸然反驳,毕竟此事归根结底乃是善举所向,寻常反对之言又很难立足。
  但就此下令治理水患,刘承却无法做到,他身为储君,纵有无能一面,却注定不会无知。
  治水需要大量人力金钱,而今他正苦于筹措增派援军去往梁国的军资……
  再有,当初这桩水患之所以经商榷后被搁置不理,不单是因耗钱过重、令朝廷心生犹豫,还另有一件与舅父有关的内情……
  可太祖托梦,太祝奏禀,如何还有置之不理的可能?
  刘承一时难以抉择,下意识看向舅父,但见舅父面容凝重不语,看着跪坐的花狸,似在分辨花狸此举是否正是冲着芮家而来。
  在百官的等候中,刘承尽量调匀了呼吸,郑重开口道:“太祝所禀之事关乎甚大,孤亦忧祸事之频,怜苍生之苦……待请示过父皇,势必尽早做下决定。”
  直到散朝,此事带来的人心震动犹未能消尽落定。
  而那带来震动的少年君侯退出未央宫,并不在意这诸多震动。
  少微并非不知此事牵扯着不少人盘根错节的利益。
  天机行事依心而起,凭念而动,若有谁觉得她拦了路,要转而来拦她的路,那就只管来试,她只信奉各行其事,各凭拳头本领。
  这份面对繁杂重大政事,既不动之以情也不晓之以理,只挥刀直劈般的作派,让邵岩深深震惊。
  他跃跃欲试,想追上前说话,但鲁侯先一步挡住他视线,安抚大步而行的孙女:“做这样的梦,必然极耗心神,很费力气……随大父回家去,让人多备些肉菜,好好补一补!”
  此祖孙二人大步离开,与二人擦肩而过的庄元直表面平静,内心掀起惊惑的狂澜。
  此乃他与花狸的初见,便撞见此狸以鬼神之说奏此大事,此刻又眼见这只花狸大步而行,神气从容,倒是一向不服任何人的鲁侯跟在她后头,浑然似个心悦诚服的慈爱老仆。
  庄元直自认眼光毒辣,正是这双毒辣眼光,让他在南地发掘了一只好苗,而今见此情形,只感此女不驯之极,而这不驯之气绝非一日养就……
  原先在想:不知此人被送入京中,这般壮大自身后,是否依旧听话可控?
  此刻脑子里却是:她是否听话可控过?
  心中惊动之下,庄元直额角冒出一点细汗,不行,他回头得亲自问一问六殿下,这惊世骇俗的狸猫,究竟是怎么个归属情况!
  第191章 想要什么赏赐?
  皇帝无召,庄元直进不去建章宫,见不到六殿下,这询问花狸归属情况的心思便只好暂时忍住。
  心内惊惑不定上蹿下跳,表面仍要云淡风轻,负手缓步而行的庄元直,只见邵岩打身旁经过。
  庄元直内心向来有几分傲气,从前便不大看得上这位作风温驯的同僚,而今看来,倒有些别样心情,邵岩此人虽温驯,却也胜在持久。
  譬如黄河水患一事,此人从他被贬之前奏到他被捞回长安,虽说未奏出个所以然,却也当得起一句初心不改持之以恒。
  但这样持久却无效的奏事总是消磨人心志,邵岩时常呈失魂落魄萎靡之态,动辄走神叹气,精神状态堪忧。
  此刻邵岩也见几分失魂落魄之感,亦在走神,却未曾叹气,而是凝望前方,不确定地喃喃低语:“……这一回,莫非当真要不一样了?”
  庄元直循着他的视线望去,但见高耸的宫墙之上风云流动,宫墙下一对祖孙大步行走,少女的巫服发带亦似风云般流动着。
  “这场水患发生已有两载,最初朝廷也试过堵住缺口,因屡屡未能成,之后朝中便出现了‘天意不可阻塞’的狗屁说法……”
  回到鲁侯府,在厅中坐下,鲁侯才开口说起此事:“依仗着这所谓天意之说,任下面的官员如何上奏,皆不被理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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