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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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人予开玩笑道:“同行是冤家,不是同行挺好。”
  “也对,跟你是同行太惨,永远被你压一头。”
  闻人予笑笑没说话。张大野忽然想起什么,把他带到书桌前坐下,语气带着献宝似的兴奋:“坐这儿,我给你看我小时候的照片。”
  他踮脚从书架顶层抽出一摞相册,最上面那本深蓝色绒面的,边角已经磨得发白,摊开时飘出股陈旧的味道:“我小时候就是小帅哥。”
  话是这么说,翻开的第一页却马上打了脸——那张照片中的小男孩顶多三四岁,正是虎头虎脑的年纪,穿着蓝色背带裤,顶着一头被剃得坑坑洼洼、像被狗啃过一样的头发,正炫耀似的举着个比脸还大的推子冲镜头咧嘴傻乐。
  闻人予忍不住笑出声:“自己剃的?”
  “啧,别看这个。”
  张大野着急忙慌地往后翻,中途被眼疾手快的闻人予按住手腕。
  “这是?”
  闻人予指的那张照片里,张大野大概五六岁,穿一身沾满泥点的小背心小短裤,正撅着屁股趴在地上,面前是一个用泥巴堆砌的、歪歪扭扭的小蛋糕,上面还插了几根蔫了吧唧的小野花当蜡烛。
  张大野有点不好意思却也跟着笑:“给张大虎做的生日蛋糕。”
  闻人予故意逗他:“不会是用尿泥做的吧?”
  “去你的!”
  再往后翻,小屁孩儿渐渐褪了婴儿肥,七八岁的张大野已经开始耍帅,慢慢从稚嫩长到青涩。
  闻人予的目光在这些充满年代感和生活气息的照片上流连。照片里那个淘气、莽撞、又带着点笨拙温柔的小男孩,如今已经长成眼前这般明亮鲜活的模样。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切进来,时光轻轻摊开。闻人予的视线无意识地落到正歪着身子翻相册的张大野身上,心尖蓦地一软,好似咬开一枚流心月饼。
  那专注的凝视过于绵长,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寂静的空气。张大野忽然抬眼,深色瞳仁中跳动着促狭的火星,唇角勾起一抹惯常的、带着点顽劣的弧度。
  “师兄”,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住闻人予的眼睛,尾音拖得又轻又慢,“再看下去,我可要以为……你这是缴械投降。”
  闻人予面不改色地勾勾嘴角,声音被阳光染上一丝温柔:“跟谁缴械?和尿泥的小孩儿吗?”
  “啧”,张大野刚要反驳,楼下便传来兰姨喊吃饭的声音。他气呼呼地合上相册,点点闻人予胸口:“先记你一笔,吃完饭再跟你算账。”
  第42章 带我回家吧
  两人下楼的时候,张崧礼和赵叔正好进门。赵叔手里拎着两盒熟食,隔着几步已经闻到熏肉的香气:“大家都爱吃这家熟食,路过顺道买了点儿给小予尝尝。”
  兰姨从厨房探出头,嘴上埋怨:“又买这些不健康的东西。”
  “过节嘛”,老赵嘿嘿一乐,冲两个孩子挤挤眼。
  闻人予规规矩矩地跟两位长辈问了好,张大野“喧宾夺主”,指指桌上的茶叶礼盒说:“师兄给你们带了龙井,我偷偷打开闻了闻,香得能把人魂儿勾走。”
  “你这孩子”,张崧礼换了拖鞋,抬手轻拍闻人予肩膀,“我跟你赵叔的茶叶堆得都没地儿放了,下回过来可别买东西,当自个儿家。”
  这话让张大野微微一怔。他只知道吴山青跟他爸是旧交,并不知道交情多深厚,现在看张崧礼这态度倒像把闻人予当干儿子了一样。
  不过,张崧礼这个人向来如此。哪怕久居高位,他在晚辈面前也从没有架子。自己手底下那几个小徒弟他基本上也都是当亲儿子似的带着。
  这会儿,张崧礼脱了外套挂好,顺口问张大野:“你怎么叫小予师兄?”
  张大野胳膊往闻人予肩上一搭:“这是王老师上届学生,记得吗?王老师从一中过来的。”
  “哦——王老师那天还提过他上届学生有个会做陶的”,张崧礼点点头,“对了,你过节给老师们送月饼没有?别失了礼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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