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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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受出生、受境遇所限,潘月难能自在,成为金莲后的每一日,除却担忧重蹈金莲覆辙,有两事时时悬于心头,让她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一怕不得自由,二怕惟有自由。
  不得自由——怕自己不得不受制于此间规则,婚书的存在让她不得不遵从“夫为妻纲”。
  惟有自由——怕自己飘如陌上尘、深秋叶,随风来去、无依无着,与此间人与物不能生出一星半点牵绊。
  而今婚约已除,炊饼铺的生意渐成规模——
  “事业”是立身之本,是她与此间最基本、最直截了当的牵连。
  至于旁的……
  她徐徐直起身,唇边噙着未散的浅笑,盈盈望着眼前人。
  西窗月透过弯弯垂柳小轩窗,伴着柔柔晚风,落成一斜斜仿若霜华的银丝线,徘徊他鬓边,描摹他眉眼,婆娑摇曳,流连不去。
  从来知道武松长得好,心弦因他而乱并非初次,却从没一次如当下般——不知是否酒意上头,还是晚月太醉人——眼前人的周身上下、里里外外,甚至那缕散落的、随晚风荡起的头发丝,都似正正好好、完完全全长在她心坎上。
  “呵!”
  潘月再度倾身,一手拉住他顿在半空的右手腕,一手探向他心口,双目扑闪——扑闪——蓦然弯成了新月芽。
  眼神能骗人,心却不能。
  四目相对,潘月脸上笑意愈盛,拉着他腕子的手顿然用力——
  “小心!”
  松松慌忙起身,落座她身侧;潘月顺势仰起头,眸间月华化作情情切切,呢喃道:“赵娘子温婉、李娘子妩媚,赵娘子多才学,何娘子善经营……世间女子千万般,郎君欢喜谁人模样?”
  话音方落,一阵晕眩袭来,潘月颦眉微蹙,不由自主朝前倒去。
  “云云?!”
  松松双瞳骤缩,下意识张开手,刹时将人抱了满怀。
  清冽的草叶香沾了甜酒微醺,涌入鼻腔,弥漫周身;垂目望着倚进怀里的人,松松双手不知如何安放,一时只觉心口为那草叶清香充斥,越发充盈、乃至滚烫,而后——
  “嗯?”
  晕眩缓过一阵,潘月茫然抬起头。
  一缕青丝坠落鬓边,伴着若有似无、沾着酒香的吐息掠过他颈窝,松松脑中“轰”的一声——
  “那是?”
  潘月双手撑在他胸前,月华潋滟的眸间映出他而今模样,下意识甩了甩头,颦着眉,仰起脸,神情懵懂道:“耳朵?”
  松松浑身一僵,盯着她的眼,只不敢动弹。
  潘月似不敢相信自己眼所见,再次甩甩头,抬眼又看;武松头顶上方,一双白色的狐狸耳朵依旧支棱。
  歪头“冥思苦想”片刻,潘月眼睛一亮,以松松双肩为支撑,双膝跪坐榻上,圆瞪着双眼再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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