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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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迅速回来时,看见谢怀霜果然像刚才我和他说的那样,还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没动,等着我。
  我合上门,掀了帘子过去,见他感觉到动静,抬起头来转向我的方向。
  “我花了钱。”我在他手上写,“这一个月除了我,谁都不会再来,你也不能赶我走。”
  谢怀霜眉头蹙起来一点,似乎很困惑:“你究竟是……想做什么?”
  我就说这人可恶,掏干净了钱袋,一句好话也换不来。
  我觉得眼下我应该万分心疼花出去的银票才对,但莫名地,我心上来回盘旋的竟然只是老鸨的几句话。
  原本闹着要报官的老鸨收了钱,就对今晚的事一概失忆了,点着钱说什么十两一个晚上,只要不破了他的身子——这是要日后卖好价钱的,旁的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
  ——什么叫“什么都行”?
  我不去看他那张可恶的脸,试探着掀起来他的袖口,感受到他条件反射一样往回缩了一下,另一只手用力按着床沿,疤痕之下青色蜿蜒。
  “我带了药,”我在他手上写,“给我看一看,我只看一看。”
  谢怀霜犹豫许久,绷紧的指尖到底慢慢地松下来一点,但也只是一点。我深吸一口气,挑着他的袖口往上卷了一点。
  从惊讶,到顿住,再到指尖肉眼可见地发抖,袖子才卷到他手肘,我已经不知如何再看下去了。
  宣纸一样的皮肤薄薄的一层,白得泛出来青,上面褐色紫色红色打翻泼散,左手小臂靠近手肘的位置是新鲜的伤口,像是被人用了大力气掐出来的,还在往外渗血。
  什么都行。
  方才被我用铁链子捆了的那个丑货一直远远扔在屋子的角落,还没醒。我念着这几个字,又看了他一眼。
  谢怀霜不作声,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看得久了,手指动了一动。我收回视线,问他:“疼吗?”
  他点头点一半,又摇摇头,面上看不出什么心绪。
  我收了手,月白色轻纱又落下来遮住那些痕迹。
  “等我一下。”
  他就又那样安静地坐着不动。我端了温水回来,试了一试,从怀里摸出来一方干净的帕子打湿,拧出来水。
  被帕子碰到新伤的一瞬间他又是往回一缩,却比上次幅度小了一些。我慢慢地擦干净,却发现有些旧伤似乎有被处理过的痕迹。
  铁云城是跟各种机械打交道的,蹭伤刺伤是很常见的事情,我也总是随身带着伤药。
  是我用惯了的,眼下暂且给他凑合一下,明日再寻旁的更合适的来。
  指腹沾了药膏,我蹲在他身前,犹豫半晌,还是一手按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碰上他的伤处。
  ……我给他上药做什么呢?
  咬一咬牙,我还是按上去,动作很僵硬地画着圈推开,不知道该想什么,只好把无处安放的注意力全都拿去仔细闻药膏的味道。
  算不上好闻,但比脂粉气闻起来应当还是好一些。
  我心神都放在涂药上面,抬头才看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指尖也蘸了水,正在悄悄蹭掉自己嘴唇上那点胭脂,又擦过嘴角酒渍,似乎感觉到我动作停了下来,便缩了手,视线又朝我的方向落过来。
  他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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