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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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别时自是万分不舍。祁韫在阶下望了她许久,眼中罕见地水光湿润,在晚霞下如流金。最终,她轻掀袍角,跪地叩拜行郑重大礼。
  我不能护你于危机之前,不能以己身替你病痛,不能为你在朝披荆斩棘,只好在野竭尽所能,守稳北地大局。
  瑟若当然都懂,含笑点点头,正要温言劝她不必思虑太重,就见戚宴之正巧要入殿递奏,已看见二人情状。
  她立在原地,悲愤惨痛得几乎站立不住,一股直白的杀意却破体而出,如针砭骨。
  那一瞬,瑟若竟真怕极了戚宴之暴起动手,心神却定得住,如常笑唤:“戚令来了,可是案情有进展?请进详述。”
  祁韫自也是恭敬有加地起身向戚宴之行礼,才按礼仪后退数步,转身离去。
  青鸾司的消息自是最快,事发次日戚宴之便收到急报,同样星夜兼程赶回。她一边自责因那一念情执未能及时回京,竟生出如此致命疏漏,令殿下重伤。一边只想尽早见她一面,确认她无恙。
  可当听姚宛简略汇报情况,又提出一道进宫探望殿下时,戚宴之却猛然止住了原本迫切的念头。她做不到若无其事,这一见之下,必然露馅。
  于是她淡淡搪塞一句:“鸾司当务之急,是查明案情、重整线索。内廷外朝诸事纷杂,容我暂缓请见。”
  自此,七日不见。
  她日日忙于案情,却夜夜辗转难眠,心口堵着那一句:你受伤那日,我若在京就好了。
  可如今……如今!
  如果说春酲楼那晚戚宴之对祁韫的杀意确是实质,可今日瑟若那怕极了祁韫有失的眼神,瞒不过七年相伴的近臣。戚宴之一时心中升起加倍的暴怒杀人冲动,一时又全然灰心,悲极生静,心道不如还是我死,不过一个“成全”罢了,有什么给不起?
  更深的绝望是,她二人其实并不需任何人“成全”。自己死了,殿下或许也无几分在意,难道还会如看了祁韫绝笔后那般悲痛欲绝,要随之而去?
  她看似如常进殿,却完全是行尸走肉。将密奏放在桌上,本欲强迫自己开口冷静汇报,却只是抖了抖嘴唇,实在吐不出一字。
  只听殿下静静地说:“今晚有大臣进奏议事,你我明晚详谈。”
  戚宴之反倒长吐一口气,行礼退出。终究瞒不住,那便看殿下如何处置我了。
  这漫漫一日,对瑟若而言亦不轻松。戚宴之更是心绪难平,自清晨起便坐在青鸾司设于思成殿的司务房中,面对成山谍报、公牍命令,当真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索性借口外查线索,离了司中,独自骑马,漫无目的地在西郊转了一下午。直到日暮西沉,才缓缓回房更衣,依约赴瑶光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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