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2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这分明是大通商祁二爷的计谋:这些吃饱了自然犯困,瑟若身子又弱,估计要困得走不动路,索性一歇,就能避过那“鸳汤共浴”的尴尬环节。
  饭后,她又拉瑟若一同燃篆香留影,说是消食,也说是赏趣。借口雨后山间清寒,叫殿中炭火燃得格外旺,暖意熏人。香烟袅袅,灯影昏黄,地上铺着她亲手拓好的小篆香纹,弯弯曲曲,玄奥如谜,叫人看得眼花。
  她更故意压低声调,语速极慢,字字如经,果然不过三刻钟,瑟若便头一点一点,困意袭人,星眼微阖,手中拈着点燃的引香,眼角已挂着一点倦怠的泪花。
  祁韫见她终于软软地伏在案上,悄没声取过她手里引香防烫着,又屏气凝神等了一刻钟,确认她呼吸绵长,终于睡熟,心里得意计策成功。
  原该立刻示意一旁的棠奴扶她回去歇下,却又实在舍不得和她分开,反正已登记留档,多一刻少一刻无关紧要,又在七八个公公嬷嬷眼皮子底下,她就坐这儿正大光明地看,也没什么逾矩失礼可言。
  于是她含笑静静望她许久,见瑟若梦中时而蹙眉轻哼,时而嫣然一笑,皆美得令人心折。祁韫心头温软,平日刻意压抑的痴意也悄然泛起,心神俱忘,不辨时辰。
  忽听瑟若痛哼一声,似梦中受惊,祁韫下意识伸手,在她发上轻轻抚慰。却听她忽幽幽开口:“设计把本宫弄睡着了,是要行什么不轨之事?”
  吓得祁韫一激灵,差点从座中蹦起来,手当然如触火般收回。就见瑟若笑嘻嘻直起身,眼神清亮,哪里像是困了,分明刚刚的一切都是演的。
  祁韫心里大叫中计,第一次陪她午睡就被她装睡骗过,怎的今日还栽在这一招上?
  可瑟若笑得越发欢畅,仿佛得了多大便宜,因为她并非全是装睡,不过察觉祁韫的小算盘后顺水推舟,干脆小憩片刻,反而更加清醒,一会儿更有力气捉弄小面首了。
  面首大人咳了一声,故作镇定地起身,借口给殿下拨炭火就要逃,被瑟若一把扯住,仍不依不饶:“说,祁卿如此机心,意图何在?”虽想装得严肃威压,却还是忍不住,说完就笑倒在几上。
  她只好回身,重新在小几旁跪坐老实,语气难得委屈:“怎敢有不轨之意,不过是念殿下平日寝不安席,少有一夜好眠,这香乃是为殿下安神之用。昔人周嘉胄《香乘》云,香能通神理气,和中开郁,静思安梦,驱烦除秽,最宜焚于清夜静室……”
  瑟若忍笑听她胡诌了整一篇“香赋”,末了只一句:“什么香最令我安神,你明明就知,可不愿给我。”自是说,她要的不过是小面首的“软玉温香”罢了。
  她话里似娇似嗔,满是暧昧委屈、求而不得,可气还全是撩拨,听得祁韫一时心火大炽,一时本能羞赧,脸还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其实祁韫在应酬场上和花丛老手打交道惯了,说句略显混账的话,路数她都习得,只珍重瑟若,从不使用罢了。可偏瑟若总仗着她不动手也极少回嘴,自以为撩得高妙,其实不过是只软爪猫,一下一下在她心上挠,根本没本事叫人丧命,顶多让人又酥又痒。
  若换作旁人,这点撩拨早被她一句话收拾得服服帖帖,叫人羞也羞死,哪敢再胡来。若二人单独相处,她也有手段应对,定叫瑟若重回羞怯少女之态,不敢再继续撩拨,可当着七八个宫人的面,怎能压制、挑衅或调笑回去?
  第154章 温香
  不过转瞬之间,祁韫心中已闪过三五个应对之法,皆得体无瑕,不轻浮、不逾矩,却终觉不甘。不制住这位监国殿下,剩下两日还得了?她必得寸进尺,最后苦的还是她这面首。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