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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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崖本就对自身在梁家寄人篱下的地位耿耿于怀,若再因出使一事受阻,必然愈发怨恨。日后他心思一歪,便是梁党破口,自可趁势拉拢为己所用。
  何况,若他真闹得梁述点头,应下此行,也必与李桓山不对盘。届时再由兵部顺水推舟,安排他几项李桓山最忌讳的差使,便可离间梁李二人。
  算计已布妥,鄢世绥拂衣回了原先雅间,里头丝竹未歇,灯影摇金。他重入座时,已有几位京中权贵起身举盏相迎,亲热唤他“鄢相公”。
  他笑容不改,唇畔淡酒微泛,谈笑间气定神闲。人道老来风流,他却是自少年便风流到了如今,仍不肯谢幕,只道好戏才演到中场。
  第202章 动手
  锦州小胜后,虽不至于放鞭迎捷,善后事宜却不少。既要安置伤兵、整编兵员,又得提防东线女真趁乱扰边,调度粮械、收复失地,样样离不得人手。
  祁韫既已和唐及交好,自不会放过借他搭桥有意接近高嵘的机会,十天有八天都往卫所或军营寻人,与各营军官皆打得火热。
  李钧宁虽看她十分不顺眼,却也强忍着没发作。一则顾忌她朝廷特使身份,二则知祁家在大战中出钱出粮,连家宅都腾出来做伤兵收容所,也算立了大功。故没像高大爷所说,一刀捅死她完事。
  但她那似有若无的恼怒态度,有心人一眼便知。连高嵘都笑她俩“宿怨未解、情仇难分”,祁韫竟还若无其事,对她一如既往。
  转眼便至十一月,正逢晚意生辰。这回祁韫竟使了个坏,让高福拖到初二才去通知李钧宁“后日是晚姐儿生日”。堂堂宁将军闻言,急得差点拔刀劈人,连踢三张椅子、翻倒两张桌子,满指挥所跟打仗似的乱作一团。
  偏偏十一月初三,戚宴之也抵锦州。于情于理,李钧宁都得设宴相迎,顺带把高嵘请来一同引见这位肩负监军之责的青鸾令戚大人。
  于是又在醉英楼济济一堂,唐及、祁韫、晚意都到场。李钧宁实在连看祁韫一眼都觉心烦,可不叫上她,晚意便无理由赴宴。思来想去,终是想见晚意的渴望压倒一切,硬是自己打脸,把人请了来。
  这晚祁韫在席间魅力全开,一人就把整桌逗得笑语不断。连高嵘那冰坨子都几次忍俊不禁,还和祁韫、戚宴之拼起酒来。
  祁韫素来低调淡静,李钧宁从没见过她这般风雅动人、亲和讨喜之态,简直恨得牙痒。恨极生悲,悲极转怒,一颗心像丢进打铁铺,一会儿炉火炙烫,一会儿泼水生凉,中间还不住被重锤砸着,烦躁得几乎要炸开。
  她恨自己不如这人见多识广、出口成章、会哄女人欢心。恨她一举一动皆风流俊美,虽生得一张细嫩的小白脸,却全无女气。哪怕李钧宁自诩沙场悍将,也不得不承认祁韫心思深、手段狠,外柔内刚,实在不是什么软脚虾。
  更让她窝火的,是祁韫那副“大方”劲儿,无非是说晚意是女人,她李钧宁是女人,就算动情,也不算给祁爷戴绿帽子。仿佛她再如何争,也不过是女人争女人,在她祁韫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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