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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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余同学没有来扶他。
  周潜忽然有点委屈,脚步停住,像是和他较劲一样不肯动。
  一秒、两秒、三秒。无声地对峙只持续了三秒钟,余斯槐收回目光,镜片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闪过一丝伤痛,他转身就走,让留在原地的周潜感到无措又迷茫。
  周潜费力追上去,却发现余斯槐消失在一个拐角。他一个人站在空荡的走廊,慢慢挪动了两步,周潜在一片镜子中看到了此刻的自己——颓废又空洞。
  他无法接受自己好像被丢下了,小声地喊着余斯槐,却没能得到回应。
  头顶的光被遮住了,一道阴影自上至下将他笼罩,周潜吸了吸鼻子,忍住决堤的眼泪,缓缓抬起头,看到本该离开的余斯槐又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面无表情地伸出一双手将周潜拉起来。
  余斯槐问:“哭什么。”
  周潜一直都是一个坚强勇敢的人,哪怕是余斯槐都很少见到他脆弱的时刻。
  “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只见余斯槐默不作声地松手,拧开一瓶百岁山,声音很淡:“喝口水,然后跟我回家。”
  周潜鼻头一阵酸涩,声音沙哑:“你去买水了啊。”
  余斯槐“嗯”了一声,扶住他的腰,以平稳的速度带他走出了会所。
  七月初的北城又热又闷,短短十分钟等车的功夫,周潜就出了一身汗,他的下巴轻轻搭在余斯槐的肩膀上,呼出来的热气全都拍打在了他的皮肤里。
  谁都没说话,仿佛是要静静地感受这片最后的宁静。
  回到家周潜就冲进卫生间干呕了许久,余斯槐为他泡解酒茶,给他下了一碗清淡的鸡蛋面,看着他全部吃完后才说:
  “休息吧。”
  周潜忽然感到心慌,他拔高嗓音问:“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他母亲应该也找他谈完了吧,他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你想让我说什么。”余斯槐很平静地看着他,更加显得他像一个失去理智、歇斯底里的疯子。
  “我说了这么多次,你有听进去过吗,”没等到他的回答,余斯槐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我说了什么。”
  周潜愣住了,嘴唇微微翕动,想出口反驳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么多次了,他好像都没有长记性。
  他低下头,下意识为自己的言而无信道歉。
  余斯槐又沉默了,像是对他已经无话可说。
  空气安静得诡异,空调运转的声音都格外刺耳,周潜垂着眼皮,无缘无故地笑了一下。
  就在余斯槐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倏地说:
  “……你出国吧。”
  眉头蹙起,余斯槐朝他走去,寒冷的气压几乎要将周潜压倒,他颤声问:“为什么?”
  周潜故作潇洒地说:“出国挺好的。”
  “好在哪里?”究竟是你觉得出国挺好的,还是你觉得我留在你身边太碍事?
  余斯槐遏制住这个荒唐念头的肆意蔓延,他的下颌线就死死绷紧,目光中满是伤痛,让周潜感到无地自容。
  “出国深造还不好啊?”周潜嘴角噙着一抹笑,眼底却翻涌着泪花的形状,“我还没出过国呢,你就先替我出去看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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