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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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若霖低下头,扣着手,很小声地在心里说:他再不会为我拍照了。
  在marg摄影棚见面只是巧合,昨天他带着警察来解救只是为了剧组,就算是因为沈柏言的关系,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足够大,或许他们接下来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并且他当初一声不吭地回国,秦适不会原谅他的,江若霖对自己的作为还是有点数的。
  可只要一想到他们站在一片天空下,呼吸着同一国土的空气,江若霖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心里很乱。
  或许支教是一个机会,暂时远离城市,他就不会那么容易胡思乱想了。
  剧组的安排相当巧妙,江若霖跟着一支公益队伍驻村支教,身份不是什么体验生活的演员,化名为林又江,师范英语专业。
  江若霖是跟着大部队进村的,没有任何特殊待遇,到了云脚乡也没有看到摄像机之类的设备,剧组是真的要他做一名支教老师。
  不过剧组也不是什么都不管的,估计是私下交代过,所以他在跟随大部队看过学校,见过学生之后,并没有像其他支教老师一样分配到村民家住,而是被村长带去了一间没人住的平房。
  实话说,江若霖还没收到剧本,他理所应当地认为剧组的安排别有深意,这摇摇欲坠的瓦房肯定就是剧中人物的住处,他得适应。
  不过就算他不住破瓦房,适应起来也不容易。
  云脚乡在脱贫工作中算是进展慢的了,太偏僻,地势起伏大,按政策是全村移村到十公里外的新址,新址正在修建,旧地凑合着住,条件一般,江若霖住的地方最差,没电,但是问题不大,因为没信号,手机没得玩。
  这跟被流放也没什么区别了,江若霖在尝试打开电灯无果之后,宣告放弃,呈大字倒在床上。
  只听咔嚓一声,这张只用四个水桶撑起来的木板,从中间裂开了。
  这下,江若霖人也要裂开了,从破床上挣扎着站起来,手抠着后背被扎疼的地方,叹了口气。
  床是坏的,锅碗瓢盆倒是没坏,但到处都是灰。
  吃喝拉撒都在这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屋子里,江若霖靠辨认墙体的情况来判断什么地方是用来干嘛的,门口熏得黑黑的地方是烧饭的,墙角发霉的地方是洗澡的,手掌大的小窗上放满了干巴的香皂,挡住了并不多的光线。
  不知道导演想让江若霖找的人物状态是怎样的,反正他现在挺郁闷。
  突然,“邦邦邦”三声打破屋里的宁静,江若霖立刻朝门边看去。
  只见门外一个瘦瘦巴巴的老汉在用拐杖敲他的门,江若霖抬手打了声招呼,但是这个老汉并没有回应,转身走了。
  江若霖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站在门边看着他走开,谁想老汉突然转身,用拐杖指了指前面。
  有事请他帮忙吗?江若霖立刻跟上去,“伯伯,这是你的房子吗?”
  老汉嘴里发出含糊的声响,不像是普通话,也不像是地方话,因为没有什么语调,更像是不会说话的人在按自己的方式表达某种意思。
  江若霖也在表达自己,小跑跟上去,笑着介绍自己的身份,不过老汉并不接茬,自顾自地进门,用拐杖指了指墙边堆满了东西的一个破沙发。
  长沙发褪色褪得太厉害了,艰难辨认才看出来原本的红色,像是被别人丢在外面暴晒几个月,然后被老汉捡回来当置物架的,上面堆了好些旧衣服,纸盒之类的杂物,江若霖一时间没懂老汉的意思,是要帮忙收拾还是怎么?
  老汉用拐杖敲了敲他的腿,然后又敲了敲那张沙发,江若霖慢慢明白过来,笑了:“您是说……我可以睡在这里?”
  老汉点了点头。
  江若霖非常高兴,老汉这里比他那破房子干净宽敞很多,沙发上的杂物收起来就行,总算有地住了,他笑着道谢,“怎么称呼您?”
  老汉没听懂的样子,颤颤巍巍地转过身,穿过外屋,进到里面的灶房去了,江若霖跟进去的时候,他正在舀米缸里的米,江若霖看了看量,哇了声:“你家里还有别人吗?”
  老汉指了指江若霖,江若霖这下不好意思起来,“这不行的,您留我住就够了,我不能在您这里吃饭,这像什么了!”
  老汉不理他,舀了瓢水洗米,见江若霖还在叽里呱啦,指了指砧板上的青椒和腊肉,江若霖懂了,一边道谢一边去切菜。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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