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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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你还没睡醒吧,爸爸失踪是逃去坦桑尼亚了。”
  伏黑惠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幸子非常固执,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想做的事情,不管会遇到怎样的困难都会去做。
  出于某种天生的感应和理智的推理,他认为这是来自妈妈的性格遗传。
  毕竟大概只有这种人,才会让那个男人驻足。
  说来也好笑,在他分辨不清是梦境还是真实童年回忆的一些记忆碎片中,有着那个男人温柔又笨拙地照料他的记忆。
  比他们年龄更大的津美纪也提起过,刚刚和她母亲再婚的时候,伏黑甚尔似乎也打算过洗心革面当一个好父亲——不那么总是离开家,甚至在家的时候,还会看育儿节目。
  但是记忆里,那个总是像一只野兽一样强壮又慵懒的父亲,没有在乎过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伏黑惠曾经以为幸子是特殊的。
  但是在某个幸子发着高烧的深夜,津美纪的妈妈在夜总会上班,工作的时候手机会被收走,那个男人的电话也打不通。
  幸子烧得神志不清,一会儿喊热,一会儿喊冷,生理性的泪水流了满脸,因为擦拭过多,皮肤也红肿破皮。
  津美纪背着幸子,牵着伏黑惠,敲遍了邻居的门,才终于找到一个愿意带他们去医院的大人。
  后来跟那个男人说起这件事情,他也只是近乎漠然地支着下巴,投来一个冰冷的目光。
  “啊……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可能是因为喝得烂醉了吧,什么也记不得了。”
  说到最后,甚至扯起了嘴角,露出像根尖针一样,狠狠扎在伏黑惠心中的笑容。
  他叫“惠”,是上天的恩惠,妹妹叫“幸子”,是父母的幸运,这个男人自己或许都忘了。
  他们分明都是在爱和期待中出生的孩子。
  他想,父亲或许早就死了,死在母亲去世的那天。
  家里的那个东西,不过是一个顶着父亲外壳的,可怖的行尸走肉,只活在由酒精、赌博和女人构筑的、短暂的感官刺激里,用以麻痹那份他们都心知肚明的巨大空洞。
  即便如此,即便都知道这一切,即便也承受过无数次那个男人的拒绝和冷眼,幸子依然坚信,父亲是爱她的。
  这份笃定,偶尔也会让伏黑惠恍惚地想,莫非真的如此?
  因为非常非常偶尔的情况下,也会有一些让人困惑的信号。
  这么想着,伏黑惠突然想起一件一直忘了跟幸子提起的事情。
  “拿去。”
  他从柜子里,掏出一把通体漆黑的短刀,似乎是制作这把刀的人也嫌黑色的刀刃过于沉闷,于是刀柄被做成了红色,末端吊着黄色的短穗。
  幸子茫然地看着他:“这是什么东西?”
  “是那个男人留下来的,叫布瑠之言。”
  那个男人说,这把刀可以吸收咒术,说不定可以掩盖那个小鬼的体质。
  说完,他嫌麻烦似的,啧了一声,说,那个小鬼也不一定会去做咒术师,反而是他说不定更有可能用得上。
  于是他把这柄叫做“布瑠之言”,神秘、古老,一看就价格不菲,特性也很不一般的短刀丢给他,只留下一句,你们谁用得上就拿去用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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