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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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叫祝思月,我起的。妈妈已经同意了。”
  “嘁,有什么了不起。”裴弋山故作不在意地耸耸肩膀。
  实际上他是有一点点嫉妒的。
  那一年他六岁。
  亲生父亲裴骏安和义父祝国行是多年挚友,共同创业的伙伴,相互扶持,彼此关系比亲兄弟更甚。
  于是毫无疑问的,他和祝国行的大儿子祝思凯一出生,就自动缔结了干亲关系。
  毕竟,他们缘分深刻到共享过医院同一间产房,只是祝思凯要早三天。
  为此,祝思凯经常双手叉腰要求他叫:“哥哥”,但裴弋山绝不就范,自觉比祝思凯要高半个脑袋,成熟稳重,坚持叫对方:“弟弟”。
  他们经常因为这件事吵架,直到祝母怀上祝思月,才消停。
  因为他们都是哥哥了。
  但祝思月的降生对祝家来说,算不上喜事。
  祝母作为高龄产妇,生产艰辛,疼了两天两夜也没把祝思月顺下来,无奈剖腹,本以为就算完了,可剖完不过几小时,又被推进了抢救室,之后再也没有出来。
  死于产后羊水栓塞。
  自那以后祝国行就变了,像一夜老了十岁。
  不再爱笑,也不再带着祝思凯到裴家做客了,似乎一切熟悉的过往都会勾起他痛楚,只能用工作麻痹。
  祝家和裴家的关系也疏远许多。
  直到一场车祸葬送了裴弋山的父母,使得他孤苦伶仃,被祝国行带回祝家。
  那一年裴弋山十二岁。
  在祝家的院子里再次见到已经会跑会跳会说话的祝思月。
  那张完美继承父母优良基因的天使般的皮囊下,包裹着小恶魔的灵魂——
  应该踩在天鹅绒地毯上的脚总是光溜溜踩进花园的泥土里,在干净的地方留下一串串黑色脚印。不爱走门,尤爱翻窗,穿着粉红色的羊绒睡衣爬到树上或躲进灌木丛里睡觉,捕捉满满一首饰盒的蝴蝶,在房间里放飞,还有,据说大雨天蹲在墙角给误入花园的流浪猫打伞,结果因为太热情被抓出三道血痕。
  祝思凯评价:她是难缠的,怪癖的,没礼貌的原始人。
  初中之前的祝思凯都有些敌视祝思月,毕竟她的降生夺走了妈妈。
  医院里说出“我的妹妹”时那种骄傲荡然无存,如果祝思月用踩过泥巴的脚踩他,他就用力揪她辫子,企图把她打哭。
  但祝思月很少哭,她属于天生的混世魔王,耐打,皮糙又肉厚。
  除了在祝国行面前相对乖顺,对其他人都是十足的熊孩子。
  倒霉的是祝国行工作繁忙很少回家,以至于整个祝家都变成祝思月的游乐场,折腾保姆,司机,乃至祝思凯都是她的游戏项目。
  折腾裴弋山也是,而且更新鲜。
  她叉着腰叫他名字,缠着他,不厌其烦问要不要爬树,敢不敢吃一口酢浆草那酸酸的根,想不想看蚂蚁搬家……还倒挂在树上像猴子一样看他。后来有一次摔下来了,裴弋山怕她脑袋着地,摔死,吓得去接,被带倒,自己的脑袋磕到石头上,流了好多血,留下一块疤。
  那次过后祝思月老实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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