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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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然想要向前。”
  薛媛喑然。那团擦过眼泪的纸巾攥在手里,揉捻出毛边。
  “但,叶知逸,我不确定你能不能理解,站在我的角度,‘祝思月’这个名字和‘薛媛’中间有一道无法逾越的沟壑。”
  “薛媛”用每一个实际行动颠覆“祝思月”的美好,积重难返,覆水难收。而想不起来一点点关于祝思月记忆的她被禁锢在忘不掉任何关于薛媛过去的躯壳里。
  进退两难,无法自洽。
  “我回不去了。就算接受治疗以后想起来又能怎么样?我永远也不能变回裴弋山记忆里单纯无害的祝思月了。”
  故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不需要裴弋山无可奈何的原谅。
  “如果他的好是为了祝思月而存在,这一切,我宁愿不要。”
  “死脑筋。”
  原来是这样。叶知逸斜睨着她苦笑一声,从衣袋里掏出烟盒。
  “名字而已,能证明什么?”
  细细一支香烟抖出,捻在指尖沉了半刻,又被摁回,最后叶知逸意兴阑珊像玩方块般将烟盒在桌上翻来转去,讲起清迈遇刺那夜——
  在甚至不敢保障佛寺会否被枪手盯梢的前提下,他陪执意外出的裴弋山在庙宇里跪求了神佛一整夜。
  求她平安。
  跪到双腿麻木,膝盖淤青。
  天亮折返时,他们不得不相互搀扶。
  青石的长阶板在熹微的晨光里寂静得颓然,下到一半,裴弋山自嘲般提起自己八年前也曾为妹妹做过同样的事。
  而那之前其实他并不信神。
  为了显得诚恳,只得向菩萨起誓,愿用未来所有的信仰,换他妹妹逢凶化吉。此后除她之外,绝不再为第二人求拜。
  彼时,东方天边的鱼肚白照着裴弋山疲惫的脸,光在他琥珀色的眼眸中破碎。
  不安满溢。
  他开始责怪自己二十四岁那年的鲁莽,为昨夜的破戒而惴惴,为菩萨可能不愿再听他的心声而惶然。
  “其实从来都没有第二个人啊。”
  “一直只有你。不管你叫‘薛媛’还是‘祝思月。”
  玻璃折射的光晕中,叶知逸的注视柔和而晦涩。
  “还不懂吗?”
  第87章 .漫长的应验
  登陆的港口处停着不少载客的小电车。
  走下栈桥后,一大堆黝黑的笑脸便迎过来,热情地询问薛媛要去哪里。
  岛上没有便捷的共享交通工具或出租车服务,每日环线班车也很少,出行大都靠摩托或电车,故而“摩的”产业繁荣,许多闲不住的岛民务农结束后都会骑上自家两轮车到港口等生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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