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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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长脸色不好看,“什么钱?”
  我伸手指向坐在沙发上的客户经理,“别的我先不说,就说上个月给王经理转介绍的保险吧 ,那位先生买了五十万趸交保险,转介绍有提成的,我的提成呢?”
  行长和客户经理互相看了一眼,客户经理率先移开目光,捋一捋头发,屁股在沙发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可能是没有算进去。”行长笑容浅淡,“小白,大家都是同事,有什么事情好好商量就好了,你不要激动。”
  “首先我没有激动。”我说,“其次我就算激动也没什么不对,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了,我是来上班赚钱的,不是来做贡献当雷锋的。”
  那之后她打开绩效分配表格,放大,缩小,再放大,我就站在办公室正中央,看着她,最后她忍无可忍,喉咙也响起来:“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呢?就算要给也要重新统计,没那么快的呀!你盯牢我算哪能桩事体呢?”
  “好的。”我点头,“那尽快吧,领导。”
  走出行长办公室的时候我感觉很疲惫,这种疲惫是生理上的,就是连回家都困难。
  我从单位出来的时候夜幕早已降临,我沿着路灯走,影子被拉得老长,我想到的全是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行长对我的呵护和偏爱,想她的笑脸。
  每一个陪着她的值班日,其实我都是故意不回家的,我不想回那个冷得发潮的半地下室,我喜欢和她待在一起,还喜欢听她说她和她先生的事,我很稀奇花花公子收心这件事。
  她很自豪地说她年轻时卖相相当能打,“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小姑娘不好在男人面前低头的。”
  我当时还给她背了小时候学的那首《致橡树》: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也绝不像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她十六岁就进银行了,没有读很多书,我还记得她背对我听,听完后也不说话,但我记得她泛红的脸和耳根。
  我坐在肯德基里,温暖的咖啡和炸鸡的香气包围着我,四周洋溢着欢声笑语。
  我打开手机,那个时候我和秦皖很久没见面了,聊天方式却很无厘头,他偶尔发一个笑不露齿的微笑,我也回一个笑不露齿的微笑,有时候是一张猫咪躺在万花丛中翻着肚皮晒太阳的照片,秦皖说她叫娜娜。
  那天之前他发了一个微笑给我,我没回。
  我窝在肯德基浸满炸鸡味的沙发里,鬼使神差地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给他,两秒内撤回,换成了微笑。
  后来我想了很久,我当时想跟他说什么,我想我当时想说的是:我在乎的不是钱,我只是不想再被人欺负了,就像被人问“你是不是没有爸爸”一样轻慢地对待。
  而当初对我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这样轻慢地对待我呢?
  答案很快呼之欲出:利益。
  或许当初她看见我一个外地来的小姑娘,在上海跌跌撞撞,什么都不懂,遇到一切不公都只觉得是自己的错的时候,确实产生了几分女性天然的“舐犊之情”,但那当然不如利益重要,客户经理能为网点获取更多的利益,所以她选择牺牲我的利益。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谈利益,且只谈利益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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