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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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本来在交谈,弛风话说到一半止住了。黑暗里感官放大,沈屿感觉身边的人身体微微一僵,紧接着,耳边传来明显变得急促、清晰的呼吸声。
  沈屿想起他说过的怕黑,在边上的柜子里摸索了一下,找出个手电筒摁开,光不亮,但起码驱散了一点黑暗。
  接着,沈屿又将窗帘拉开,让一点点月光也跟着照进来。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床边,犹豫了一下,将手轻轻覆在弛风手臂上。
  “这个,可以借你一会儿。”沈屿用一种很大度语气这么说。
  弛风没什么反应,沈屿几乎要为自己的唐突而退缩时,他感到手下的肌肉松了松。随后,弛风的手腕一动,将手掌翻了过来,带着一丝凉意,贴合了他的手。这是一个无声的回应。
  静默里,沈屿感受着那只手慢慢变暖:“我发现你在外面好像没事,是只有在这种室内的、封闭的黑暗里,才会特别不舒服吗?”
  弛风没说话,但握着他的手上下晃了一下。
  沈屿心想,他大概是不好意思亲口承认“怕黑”这件事。于是他将继续说,“弛风,我跟你说,我小时候特别怕衣柜,总觉得里面黑漆漆的,有东西会跑出来。我妈试了好多办法,塞过巨大的熊娃娃,换过各种小夜灯,都没用。”
  “后来我学到了一个方法就不再害怕了。”沈屿温和地引导他,“你把原因告诉我,我就将那个法子告诉你,就当做个交换,怎么样?”
  沈屿维持着半蹲在床边的动作,直到感到小腿发麻,他以为弛风不会回答了,便想稍微动一下,换个姿势。
  他刚一动弹,一直安静贴合着他的手突然抓住了他,弛风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还记得在德令哈我接的那个电话吗?”
  沈屿回想了一下——弛风此刻的状态,和那时接完电话后有点像。
  “那是我妈打来的,我和家里人的关系…不太好。”弛风声音哑哑的,“他们在我身上压了很多期待,我没回去后,现在时不时会换号码打来,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关怀’,但对我来说,则像一把锁。”
  “怕黑就是被锁出来的…我那时候不算太听话,有时候上课久了,或者有东西学不会,就会闹脾气。”
  他停顿了一下,像在搜寻更准确的用词。“可能某次闹得比较久了,我妈觉得烦。就拉我到一个不用的空房间里,关上门。”
  “那个房间没有窗户,也不大。即使是白天,里面也很黑。在里面感受不到时间,只能不停地眨眼,想看清点什么,但往往只能感受到身后那扇门的触感。”
  他继续说,“关了一次之后再出去,会听话一段时间,好了伤疤忘了疼,我妈可能觉得那方法管用,闹脾气、不听话,就会关一会,看程度定时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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