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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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这么心虚?见我像见鬼了似的。”谢逸清揶揄。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李去尘慌张间又不禁面露羞赧,方才自己坦白的话语,面前人到底听到了几句?
  “你师姐刚走时。”谢逸清仰头就着皎洁月色饮了一口酒,又唇角微勾看着她,“小道士,你喝过酒吗?”
  “没有。”在这样亲近的距离下,李去尘轻易地闻到了伴随着谢逸清的气息扑来的辛辣味。
  河西的酒比南诏的酒更浓烈醇厚,仅仅这样都好似让她有了醉意。
  谢逸清将那酒葫芦从腰侧拎至李去尘鼻尖,故作轻快地笑道:“尝尝?不算犯戒吧?”
  她又诓了眼前这天真的小道士。
  她是在军营和战场的生死拼杀中长大的,虽然近几年有所懈怠,但耳力仍是远超常人。
  这对师姐妹的谈话,她在院外听得一清二楚。
  她原本以为李去尘只是顺手降下一道天雷,却不知道她竟然默默付出了如此代价。
  她又原本以为李去尘只是视她为亲近些的战友,却不知道她竟然如此全心全意信赖她。
  她的心在霎那间被河西的长风吹得翻飞不定,又好像被浸在白亭河水之中浮沉不断,滔天的满足和悲伤的情感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溺死在其中。
  李去尘,她的阿尘,她人生最初的温柔旧梦,她余生最珍视的皎皎明月。
  她赤诚地道出,要随她一道入世。
  可她大概会拖累她踏上荆棘、坠入凡尘。
  大喜又大悲间,谢逸清此刻已无心分辨混合在她血液里翻涌奔腾的,到底是什么情感。
  今夜月华如练,她只想仅此一次地出格,拉住如月似玉的李去尘,同她共沉沦。
  今宵有月,可慰余生。
  于是意料之中的,李去尘便在她的诱哄下,毫不设防地面露好奇:“不算的。”
  说罢,李去尘伸手去接酒葫芦,却发现谢逸清仍是神色深沉地抓着不放。
  “连日奔波又接连施法,你的身体可还好?”这回谢逸清竟是面无笑意,眼神灼热直白无比地盯着李去尘。
  “怎么不好?”听不得如此质疑,李去尘放开酒葫芦,在原地转了个圈又左蹦右跳了两下,认真地向谢逸清证明,“好得很。”
  谢逸清这才将那酒葫芦收回身侧,又顺手牵起李去尘的手,带她往院中桌椅那去:“来这里。”
  她寻来一尊素白小杯与一双木筷,先是往杯中倒了少许坛中烈酒,又用筷子伸进杯中沾了沾酒液,随后把带了几滴烈酒的木筷一端伸到了李去尘唇前:“先试试。”
  李去尘便乖顺地衔住,将酒滴全数舐至舌尖。
  醇洌的味道先在口腔中绽开,随后如点点星火般,给喉头带来了灼热辛辣的感觉。
  “怎么样?”谢逸清略微歪头凑近了些,仔细地观察着李去尘的反应。
  李去尘咂了咂嘴,也歪头与谢逸清对视,好奇神色愈发明显:“很特别?”
  谢逸清闻言往杯中又添了些山泉水,而后将酒杯递到了李去尘手中,又提起那酒葫芦与李去尘相碰,一双映着月光的摄人眼眸含情脉脉:“且醉尊前休怅望。”
  “古来悲乐与今同。”李去尘自然地接下话茬,与谢逸清相对一同举酒饮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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