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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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皇次子,竟然甘愿为臣子作垫,传出去总归有损威严。
  “此处只有你我。”李去尘微微蹙眉,左手戳了戳谢逸清的脸颊,打断她的话语,右手则径直按着她的右腰,以不容拒绝的力道,让她整个人贴上自己的右半身。
  李去尘与她额角相倚,这才满足地叹道:“尚有一个时辰的路程,陪我稍睡会吧。”
  片刻之后,李去尘察觉到肩头有了些重量,可见谢逸清原本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而或许是因为疼痛,又或许是因为安稳,她的呼吸在车轮滚动间也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车内静到落针可闻。
  在这亲密的距离里,李去尘甚至能隐约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眉眼不禁含了些笑意,她轻缓地调整着姿势,想让谢逸清靠得更稳当些。
  因着身旁人已浅眠,李去尘直白的目光便依次拂过她细长的眼睫,略显苍白的嘴唇,最后落在她无意识攥紧的五指上。
  见此情形,李去尘抚上她的手掌,轻按着定气安神的穴位。
  紧张的筋骨被一寸寸舒展开来,李去尘的思绪也随之一点点沉入往事之中。
  八年前,她被双亲命人接回京州,路上暂居于庐州行馆,在宽大却冰冷的床榻上整夜哭啼。
  过往熟悉的一切将不复存在的恐惧感,简直要将未经世事的她整个咬碎,哪怕师傅抱着她也无济于事。
  “师傅,谢今呢?”她把眼泪都蹭在师傅领口,哭哭啼啼地央求着,“我要谢今……”
  师傅神通广大,在第二日晚,当真领着她的谢今来陪她入睡。
  明明谢逸清也是个半大的幼童,也在因骤然离乡而惊慌不已,但她仍是壮着胆子,抱着祖母打磨的木剑,如临大敌般靠着床榻席地而坐,用稚嫩的嗓音说出笃定的承诺:“阿尘,睡吧,我守着你。”
  那好像是她最后一次坦然地唤她“阿尘”。
  一个惶惶的孩子就这样安抚了另一个不安的孩子,让她贴着她的后颈安稳地睡了一觉。
  待李去尘夜半转醒,才发觉方才信誓旦旦的人并未敌过睡意,已经靠着床沿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可她竟仍维持着持剑的姿势,像一个虔诚的卫兵,守护着她的君王。
  李去尘悄悄爬到榻边,想要将她的木剑取出,拖她到榻上酣睡,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扯不出那把木剑。
  彼时榻下孩童因为触碰,在睡梦中蹙了蹙眉,但小小的手掌仍旧紧紧地攥着木柄。
  她其实并未食言。
  从那时起,或者更早些,她就已经拼尽全力守护着她。
  自小长大的朦胧情谊,便在那一刻,被似水月华酿成了另一副模样。
  她是她此生的偏爱。
  初次心动将肺腑烘暖,李去尘不禁侧目,看向此刻安然枕在自己肩头的面容,端详着她从小到大都一般无二的睡颜。
  时光流转,世事变迁,她们已不再是当年四处撒野的孩子,因为如今身份地位稍有差别,她自小熟识之人不再肆无忌惮对她展露亲昵和喜爱。
  可她能看到,她依然奋不顾身想要守护她。
  她便想要将这份感情完完全全占为己有。
  任何人都不能觊觎,更不能夺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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