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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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肩并肩立,两个青年才俊。回了家也是肩并肩,共同跪在一方地上讲悄悄话,身上单薄自然靠得紧,影子纠缠,亲密得像是依偎。
  “第一次挨骂吗,乖崽儿?”
  庭玉满脸都是“多新鲜啊”:“当然不是。”
  周逢时说:“你念书念这么好,还听话,谁训你啊?”
  “我妈,我外婆,舅舅舅妈都训啊。”
  周逢时心中一动,竖起耳朵听,却半天等不到下文,庭玉仰着头,天上的玉盘成了赝品,他的脸庞才是真迹。
  隔了好久,他才说:“师哥,我真的年龄比身份证上大两岁,其实我只比你小一岁。”
  “嗯,没事,小得少也好。”
  周逢时说完都想给自己一巴掌,讲得哪门子鬼话。
  幸好庭玉也被逗乐,手里攥着两个野草花篮,只是说,师哥也教教我这怎么编。
  而周逢时没回话,被他的徐徐轻言弄得鼻头一酸,几次克制,脱了外套贴近庭玉,两人共披衣衫。
  庭玉一愣,眼眶泪水打转。植物夜晚往往会蒙一层薄薄的水蒸气,芙蓉花也不例外,他睫毛眨眨,露珠便挤落下来。
  第38章 喜欢他
  跪一通宵,漫天星星都被聊完。直到早晨六点钟,周逢时才拉着庭玉起来,皆是双膝酸软头晕眼花,几步路都走得踉跄。
  好在大小伙子,胡同口吃一顿饱饭就恢复活力,他俩打包油条豆浆送回家,趁师父师娘没起床,悄无声息地溜了。
  周逢时打道回府,庭玉被送回宿舍,倒头就补回笼觉,可心里揣着沉甸甸的事儿,几个小时都睡不踏实,满是尘埃旧事的梦,再起床时,额头汗津津。
  他梦到那扇矮矮的浅绿色卧室门,木门上漆皮斑驳,翘起的刺总剐烂稚嫩的手,他低头看看,自己变得好小。
  而妈妈好高啊,即使他拼命仰起头,也只能看到一双黑漆漆的眼。电视机演着欢声笑语,他摇摇晃晃地扑过去,想抓起节目里的笑声,塞进嘴巴里。
  他梦见外婆摔倒在地,连带着幼小的他磕到了桌角,背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疤痕。大门砰得一声甩上,老旧的房子那么安静,连呼吸声都消失,明明还有两个被抛弃的人,却落针可听。
  庭玉猛地翻身坐起,打开听书软件,听了一个多小时的周柏森相声集才缓过来。
  闭上眼沉眠是往昔,醒来之后,庭玉靠在床头,边听相声,边迷茫回忆着昨夜的周逢时,昨夜的拥抱和月亮。
  跟眼前人比起来,任何烦恼都该搁置,庭玉抓抓头发又摸摸膝盖,两处地方都了受师哥照顾,他从四合院走前还被周逢时特地叮嘱:“回去记得涂药,睡觉最好趴着睡。”
  当时他乖巧地应了,此刻背痛敌不过心痒,耳机里的《八扇屏》都品不出趣味,只能愣愣地等待下午的演出,见了周逢时该露出什么表情,说些什么话。
  那一番言语,不仅搅得设身处地的人睡不安宁,侧耳旁听的旁人也辗转反侧。
  周逢时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气压都沉八度,他干脆打开从小用到大的录音机,咯吱几声卡顿,播放起师父的相声音频。
  录音机比他年纪还大,传宝贝似的从爷爷留给孙子。按钮被磨平图案,陈年积灰扫不干净。周逢时向来对这些没用的老古董玩意不甚尊敬,八百年不打开,平时就塞进柜子底,没少磕碰。
  难得来了兴致,这破烂东西有什么珍贵,老头爱得不行。周逢时扯了张湿巾,边听《解学士》边擦机身,二十五年肝肠心肺硬得赛水泥,这会儿却苦恼,琢磨着怎么软人心窝的主意。
  才子解缙扯裤裆的尬事笑煞世人,庭玉把过往当逗乐讲,他只觉得心疼。
  于是在录音里周柏森一本正经地讲出打油诗的时候,他打了个电话,不顾张总昨晚陪孙子喝酒到凌晨,扰人清梦,就为了抚慰他周二少爷脆弱的一亩三分心田。
  张忌扬接起来只说了一句话:“王八蛋,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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