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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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玉抿着嘴唇,杏眼眯起一半,气儿喘不匀,周逢时好心放他换气松口,他就傻乎乎地仰起脖子,追着嘴唇找亲。
  身居陋室,唯独面前的人最珍贵,纵使周逢时是个钟爱纸醉金迷的钱狠子,也有决心吃苦受累,呵护他那千金不换的芙蓉。
  庭玉洁癖大发,推开他的胸膛,脱掉脏兮兮的衬衫,也扒光周逢时的上半身,当场要打水洗衣服。周逢时唉声载道,小王八蛋大半夜又瞎折腾,骂也舍不得,拿他没辙,搬来板凳坐在院里,光着膀子旁观他苦搓衣领和袖口。
  脚踩着从四合院拿回来的拖鞋,脖子上搭着四合院拿回来的毛巾。忽略贫苦简陋,此刻的静谧,和月亮门后的温柔乡别无二致,庭玉埋头搓洗,险些脱口而出:“去厨房给我盛碗醪糟汤。”
  可周逢时趿拉着鞋底子,翻遍整座小院也只找到两包蜜三刀,还是过了期的。
  周逢时满不在乎,往嘴里丢了一颗:“我小时候挺爱吃这个。”
  被强行塞了个果子,庭玉鼓起半边腮帮,拿手背和手腕擦脸颊,把星点的白沫抹开一道流星痕迹,从鼻翼到耳根,长长的一道。
  他喊:“师哥,帮我擦下脸。”
  周逢时蹲下身子,在绵绵泡沫的盆子中蘸了蘸,在他左右两边脸上各画了三道胡须。
  庭玉抄起肥皂砸他,洗衣水泼了一地。
  佟春生的院子有年头,面积不大,客厅里摆了张床,充当随困随睡的卧室。还有一间杂物房,原先收纳很多三弦,有他的珍藏,也有学生们的旧物,在葬礼上分了一分,其余做了陪葬品,便空荡荡了。
  周逢时拖着木箱子,听庭玉边洗衣服边指挥他摆放,累得大汗淋漓:“包工头,您看可以收工吗?”
  “还没扫地拖地呢,全是灰味儿怎么睡!得着啊!”
  周逢时绝望道:“现在一点钟了!”
  庭玉仰起酸痛的脖子,大力反驳:“平时在家你一点睡觉吗?哪天不是亮灯亮到半夜三更!”
  “那!那还不是因为你?!”
  周逢时恬不知耻,扑过来耍流氓,拿脏手挠他的嘎吱窝,拨弄细瘦肋骨像在弹弦儿:“庭芙蓉你看我今天治不治你?小样儿!”
  这下,装满水的盆子彻底掀翻,庭玉一脚踢开盆子:“给我滚去洗澡!”
  周逢时抄起他的膝窝,抱住他滑溜溜的光洁后背,心满意足地洗澡去了。
  佟春生的床铺也落了灰,庭玉只好扯了张从四合院带过来的凉席铺上床,和周逢时挤着睡觉。
  金镶玉的竹料,竹性温凉也不黏背,可中秋已过,北京的秋老虎仍在耀武扬威,房间没有空调,只有一盏老风扇,风小叫声大,热得人头发昏。
  他俩倔强地盖着肚脐眼,被屋里飞舞叫嚣的蚊子气得抓耳挠腮。
  周逢时给他拍背,哄庭玉睡觉,可倒霉的二少爷着实心力交瘁,数羊不过五十只就睡了过去,不省人事。
  庭玉侧躺着,被他无意识圈在怀里,他思考一番,抬起周逢时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腰间。
  说来天翻地覆,简直叫人乍舌——他爱上了搭档的师哥,撬走了瑜瑾社少班主,捡来个祥临集团的二少爷,还落得私奔下场,挤在一米五的破板床上做春秋大梦,发愁明天的饭钱和夸下的海口。
  种种一切,堪称骇人听闻。
  庭玉凝视着周逢时的睡颜。
  夜色剔透,在他脸上投射了半边月光,把立体的五官切割开,暖白的皮肤映着几块阴影,像雕塑一般精致。尤其是那座拔地而起的鼻梁,最夺人眼球。驼峰耸立,窄得像刀锋。
  他分明随时都可以抽身而退,不受任何的惩罚和影响。
  庭玉眨巴着眼睛,苦思冥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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