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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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清从未气馁过,依旧顽强地活,不仅在这般世道中存活下来,还在与冯至简的斗争中,屡次压过他一头,赢得了与冯至简齐名的谋士名声。
  冯至简知道,其实祝清的谋事本领早已远超自己。却因她是女儿身,常人只唤她作‘第一女谋士’。一个‘女’字,让她无法摘取冯至简第一谋士的名号。
  她本该担得起不论男女的第一。
  如若不是十六州一事,她也本该青史留名。
  她一病弱女子,能生长得如此强劲,只因她身上有一股很强的倔劲儿。上辈子哪怕抱病,她也未曾缺席过他的每次教习。
  上值也是。
  这一世为何不同了?
  上一世从祝清死后,冯至简便一直抱病而活,他深深体验过那是一种怎样的无力和痛苦,他不敢再耽误了,更也来不及去想两辈子为何不同,只急切地想去看她究竟如何。
  祝清家住清溪村,那也是冯至简的老家,以前,他们两家比对而居,只要跨过门口的一条小河,就是祝清的家。
  冯至简老了,会忘记很多事,却唯独不会忘记回家的路。
  自然也就能找到住在家对面的祝清。
  冯至简匆匆迈步离开记室房,年轻的双腿健步如飞,不一会儿就疾步到了幕府的马厩。
  里面养了五匹马,冯至简要去开门牵一匹出来,手指才摸到门栓,他却蓦然顿住了。
  他掌书记院的门还没落锁,万一有人进去……
  更且,上辈子的这个时候,自己还不会骑马,万一被人看见……
  身为谋士,任何与往常不同的行径都会被人拿来揣度、怀疑、生事。若是引起主君猜忌,轻则极刑,重则丧命。
  冯至简不能轻举妄动。
  出神的间隙,包福小跑着追上来,停在冯至简身边,喘着气儿道:“您走得也太快了……敬万道士午时派人来过,说等先生您午憩醒了,就去崇德园见他。因道士说不急,属下便没敲锣。”
  听见敬万道士的名讳,冯至简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微微僵硬。
  这是他的老师。
  从十六岁起,冯至简便一直受敬万道士的教导。二十岁那年及冠,敬万给他赐字‘至简’,取的是大道至简之意。
  对敬万有着几十年的深刻了解,冯至简明白,每次去崇德园见他,没有三两日回不来。
  回来了,也是满身的伤。
  这些都无所谓,冯至简真正在意的是,他又见不到祝清了。
  若是自己在崇德园的这三两日里,祝清来求学……
  冯至简暗暗吐了口气,回头对包福说:“你留下守好院子。”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掌书记院的院门旁,将那把足足有三道锁的院门落锁。锁完了,冯至简尝试地推了推,确定锁死了,才又说:“若是祝清来了,不论她提什么要求,都答应她。再跟她说,等我回来。”
  包福看冯至简锁院门已经成了习惯,但是冯至简后面的话他却没听懂。
  祝清与冯至简向来没什么交集,她能提什么要求?
  包福却是不敢问出口的,只看着冯至简那沉沉的门锁道:“那若是祝清要求进您的掌书记院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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