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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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早来西市一家胭脂坊看过,有一种颜色特别衬她。
  他已经想过了,把胭脂送给祝清,算是表明心意了,如果长安能挺住,就请爹娘去提亲。
  如若不能,战乱来临,那他就上战场去,就是战死了,那也不会耽误卿卿。
  祝清不知他这些想法,在旁边望着他,嘎吱嘎吱的牛车声里,阳光高洒下来,在两人周身镀了一圈金色的朦胧光晕。
  祝清看见穆枣的眼角眉梢都是喜色,他一双眼睛清澈明亮,昂起挺直的胸脯,透着年少对天地何时倾倒崩塌的无畏,朝气蓬勃的样子,十分的少年风发。
  祝清一颗不死不活的灰心,在这一刻仿佛被点燃。
  她幡然醒悟,不管前世怎么样,总之现在的自己,才十六啊!
  和眼前的穆枣一样,她还年轻!
  年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无限的可能啊!
  哪怕长安会沦陷,哪怕被丢在这个乱七八糟的时代,她或许,也有无限的可能。
  祝清笑起来,常年病白的面容,挂着温暖平和的笑,宛如冬天雪白地上开出的一朵冰花。
  牛车行了许久,眼看到了幕府门外,祝清带好自己的东西,刚跳下马车,忽然就有威严有力的声音,强势地灌入耳中。
  “速速闪开,神策军办案!”
  祝清惊得抬头看去,只见一队兵马策马飞奔而来,士兵们手持弯刀,凶神恶煞,身骑的战马踏起漫天灰尘。
  祝清刹那反应过来,一手抱着东西,一手重重推了穆枣一把:“快跑!”
  说完祝清拔腿就朝着幕府里面跑,眼看就要躲过神策军的战马,却不知从哪儿疾跑出一个男子,他速度极快,力道更大,祝清被他狠狠撞倒在地。
  ‘哐当——’
  手里的药汤罐子砰地砸碎,祝清感到一股锥心的刺痛袭进掌心,她痛呼一声,再抬眼时,神策军的战马已经逼到眼前。
  祝清着急地爬起,才撑住身子,就被人从后面紧紧一把搂住腰肢,穆枣急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卿卿,得罪了!”
  穆枣一把将祝清从地面捞起来,抱住她迅速闪身到幕府大门前的一棵圆柱下。
  祝清的后背重重磕在柱子上,疼得她泪花都冒出来了,她忍痛抬头,见一排排威武的战马从门口疾驰飞过,扬起的灰尘扑面而来。
  祝清捂住口鼻咳嗽,等道上战马编甲的声音渐渐远去,一切安静下来,她才低头看自己的掌心。
  深深一道血口,还在淌血,火辣辣的疼。
  “这么深的伤,我带你去包扎去。”穆枣担心地拽起祝清的手,就要走。
  “等等,”祝清挣开他,忍着掌心的痛,打开怀里包着砚台的那个布包。
  方才事出突然,祝清舍了汤药,舍了馕饼,一直死死抱住这个东西。
  没办法,穷鬼本能!
  布包打开,祝清看见已经碎成几块的砚台。
  她顿时就觉得手心的血口子更痛了,痛到心里去,欲哭无泪道:“我的银子,飞了!”
  她本来就很穷,砚台碎成这样,还怎么卖?这本来就是上品砚台,原本最起码能卖一二两银子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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