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变化(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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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巴尔特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颉利发与你同岁,如今已有两位阏氏、两个孩子。你是次子,婚事一拖再拖,部里已有议论。”
  然后是阿尔德的回答,克制而疏离:“儿子不急于成家。”
  “你不急,部落急。”可汗顿了顿,“薛延陀部近来屡次遣使示好,他们的公主正当妙龄,你若娶她,薛延陀便有了与我们修好的由头。这对北部边境是大利。”
  帐内沉默片刻。
  “儿子不需要父汗赐婚。”阿尔德的声音硬了几分,“大哥已坐镇西边,可再娶一位阏氏,以巩固北方统治。”
  “颉利发自有他的职责。你身为王子,也该担起你的那一份。”可汗叹息一声,语气忽然变得复杂,“阿尔德,你是不是……心有所属了?”
  柳望舒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帐内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阿尔德不会开口了,才听见他的声音,低哑,简短,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是。”
  可汗没有说话。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然后柳望舒听见可汗低低地笑了一声:“你这副模样,和你阿娜当年一模一样。”他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地抱怨,回忆往事。
  柳望舒攥紧了汤盅的把手。
  她听见可汗顿了顿,像是有句话在喉间滚了很久,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叹息:“罢了,你下去吧。”
  帐帘忽然从里面掀开。
  柳望舒来不及反应,便被猛然撞了一下。阿尔德大步跨出帐门,两人迎面撞个正着。她踉跄着向后倒去,手中汤盅脱手,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一只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阿尔德眼疾手快,将她猛地拉了回来,另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汤盅。
  力道太急,她几乎是扑进他怀里的。
  她与他贴得很紧,隔着厚厚的冬衣,她仍能感觉到他手掌的热度。她下意识抬手撑住他的胸膛,指尖触到的,是紧实坚硬的肌肉轮廓。
  心跳在耳中擂成一片。
  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烛火摇曳,他俯身靠近……许是已经初尝过人事,她对此刻的怀抱突然尴尬起来。她竟会想象着褪尽那身衣袍后他胸膛的轮廓……
  她被自己这念头吓了一跳。
  几乎是同时,阿尔德见她站稳后松开了手。他退后一步,将汤盅还给她后,垂着眼帘,不再看她。退开的动作太快,快得像在逃离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
  “失礼了。”他低声说,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柳望舒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渐远的身影。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了金帐的门帘。
  帐内,巴尔特正望着面前摊开的地图。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片刻后,微微皱眉:“脸怎么这样红?可是又病了?”
  柳望舒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动,像被惊扰的蝶翼:“许是……有些热。”
  这话说得心虚。帐内明明燃着火盆,但还是很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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