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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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荼脚步轻轻绕到岑恕的背面, 靠着戒台坐在石阶旁的地上,正好将小小的自己,投入高大戒台被月光投下的巨大阴影之中。
  本就高大的戒台被投成虚影, 更如海市蜃楼般庞大, 好像一座落在地上的山。
  山巅, 渺小的人影危危欲摧, 明明是在春天, 却好似落了一身的雪。
  如她屋中那幅松雪图。
  危峰峻岭, 长松落雪。
  纵使相比于温暖的被衾,此刻的江荼坐在落霜的石地, 靠在冰冷的石墙,刺骨的夜风灌入单薄的衣裳,冷得她连唇带齿不自觉地打颤。
  但江荼一颗被撕扯来撕扯去的心,却一片片回到了原位、拼凑出了原型。
  明月寒风,清辉照影,跪陈己心。纵使凄惶,亦是人间之景。
  既在人间,神鬼自破。
  江荼抱住双膝,下巴抵在膝头, 在冷风中沉沉合上双眼。
  天将亮时, 岑恕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闭目一整夜, 可再睁眼时,他眼中的疲惫更甚。
  岑恕扶着地,拖着早已失去知觉的双腿一点一点艰难地站了起来,缓缓转过身,扶着侧面的栏杆一步一步缓缓走下戒台的石阶。
  在石阶的一侧,戒台的影子已经随着东方既白而黯淡。
  而影中人, 早已不知去向,只有戒台脚的一小团的石地上,相比周围,覆霜稍薄。
  岑恕是累极了,本就消瘦的身型愈加嶙峋,隐没在被晨风鼓起中的衣袍中。
  走下戒台后,他向文坊的方向走去了。
  一直到岑恕走远了,戒院四周的一棵高大古木后,才露出江荼的半张脸。
  岑恕,夜跪戒台,你在祈祷什么?或是,在忏悔什么?
  江荼边想着,手已经落在自己的腕上把脉。
  就在昨夜,江荼体内从来都在每月二十九日发作的毒,第一次提前发作。
  还是昨夜,她第一次天不亮,就从蚀心的梦魇中醒来。
  为什么提前,江荼心里明白,是因为南天竹的死。
  而为什么能醒来
  江荼看着岑恕离开的方向,向来笃定的眼中也有了犹疑。
  。。。
  来阿姐,喝点热姜汤暖一暖。
  趁着天色渐晚,茶客渐渐散去,江蘼忙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放在江荼面前。
  哪怕已经一整天过去,江荼也好端端在他面前,江蘼仍旧感到心有余悸,更是满心愧疚。
  都怪我不好我明知二十九日将近,你毒发在即,居然踏踏实实睡了过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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