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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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轻央侧过头去看他,月色下的他神色一如往常,声音如击玉般冰凉,她却仍旧敏锐的觉察出了几分不同。
  小厨房的人已经准备好了两碗芋饺,陈轻央喜欢用鲜葱提香,却从不吃葱,她用汤匙轻轻拨动,浮在靓汤上的葱沫碎便全都贴着碗沿。
  芋饺的大小刚好一口一个,笋沫和香菇碎的味道鲜香的恰到好处,梁堰和将碗中仅有的几个芋饺也拨给了她,还细心的替她撇去芋饺上沾着的香葱沫。
  窗子漏风处,卷乱了她鬓角的长发,凝在她的脸上,夜月之色,格外的温柔娴静,梁堰和伸手替她将头发向后拂去,感受着那抹柔顺从指尖滑走,动作似不经意间,他不动声色问道:“今日在成国公府可还好玩?”
  陈轻央抬眸去看他,嘴角轻扯,慢慢地让成一道弧,微笑着说:“结实了新朋友,自然好玩。”
  说罢,她便低下头去轻咬着芋子软糯的外皮,眼中的笑意渐渐散去,仿佛始终平静,无波无澜。
  将人送回房,梁堰和朝着书房走去,他的目光深处渐渐掠起了一阵阴霾,神色难辨,这几日他皆宿在书房,案上是堆积冗杂的公务,多是北边送来的军事要务。离最近的是几叠文书,才是最为要紧的,他将东西置放案前看了许久,却是一字也未进眼。
  明明这桩桩件件的事,都更为棘手紧要。
  良久他招了揽玉进来,沉吟半响,后才随意地道:“明日你亲自跟随殿下外出,若是遇到薛奉声代我问声好。”
  揽玉一惊,没能掩饰下眸中的诧异,脱口问道:“明日薛使也会外出?”
  梁堰和翻动着手里的文书,越看神色越沉,眼翳清绝透着一抹阴鸷,也不知是对着谁,只听他的话毫不留情如蕴蓄风浪的将一切卷毁,“明日与殿下同行的人,便是薛奉声的夫人。”
  坊间诸如这位指挥使的传闻很多,说他心狠手辣的同时,亦有人歌颂他对其夫人的感情。
  若是徐氏去了,薛奉声自然会同行。
  揽玉瞬间便懂了。
  梁堰和未曾将话说完,那徐氏一介妇孺并无什么特殊之处,旁人或是会蒙眼与二人一见如故。他却有些不大相信,天下世人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利往,她非是有闲暇之下与人论内宅如何,如此只能是别有用意了。
  将那秘文上最为要紧的几行字用墨色盖去,眼底蕴着的浓色这才渐渐散去,直至分不出端倪来,偏生他还能分心在这细想她费心此局,究竟为何。
  越是深思他便越是想笑,这笑容之中多添无奈,他从未了解过自己的妻子,亦如他们之间从未坦诚相待一般。
  ……
  翌日,天方才初亮,王府门前便已经备好马车,与徐章宁约在了雁云寺相见,上车前她突然问向揽玉,“今日皇城司何人当值?”
  揽玉当神一怔,连忙凝神道:“回禀殿下,是贺大人。”
  陈轻央向他落下了一个眼神,淡淡道:“对皇城司的轮值太过明晰可不是一件好事。”
  揽玉下意识撞进她的眼中,倏然一惊,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一种神情,像是是出现在一个位高掌权者眼中的眼神,有着淡漠到这世间万物凡所有相皆不过是虚妄的一种冰冷,徒然令他激了一身冷汗,他不敢在与之对视连忙低头道:“属下知罪。”
  陈轻央深深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言的上了马车。
  过了半刻钟,马车悠悠晃晃才到雁云寺,掀帘下车时她只看到站在马车旁侯着的徐章宁,未见薛奉声的身影。
  徐章宁的双手合在腹前,她静静站在那像一株等候绽放的芍药,姿柔绰约,恭顺娴静,在见到陈轻央时她的眼睛泛起明耀的光芒,更令人觉得皎然灵动,她连忙上前行礼道:“给六公主请安。”
  雁云寺香火鼎盛,上香的人亦是络绎不绝,徐章宁便是站在那便宛如一幅安静盛开的画。
  陈轻央与她寒暄几句,亲自领着她进寺,送子观音面前放了不少供奉,便是有人来人往都不免在这般环境下放慢脚步。
  徐章宁诚心来此,放了东西上供台,便虔诚的跪在了蒲团上。
  陈轻央并无求子念想,或许她此生注定无子,求与不求也都意义不大,她的目光从徐章宁身上收回,转身走出了大殿。
  此殿离得最近的是后山,那也最是人烟稀少之地,果然不出意外她在这里看见了薛奉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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