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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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砚舟?”
  刚把母亲背出大门,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他猛地转过头去。
  祝时瑾正从巷子口的马车上下来,看见他的脸色,一下子蹙起眉,快步走来:“出什么事了?”
  “我父亲、我父亲跌了一跤,不知怎么的……”顾砚舟喘着气,急得有些语无伦次,祝时瑾只听他说了一句,就上前一把掀开马车的门帘,看见里头瘫坐着无法动弹的顾父,立刻道:“昭文,速请赵大夫过来!”
  “是!”
  他的亲卫训练有素,把老爷子背下马车,平放在床上,不多时昭文带着赵大夫急急赶过来,这位老大夫一来就将众人都轰出了屋外。
  顾母还在抹眼泪,顾砚舟在屋门口来回地走,不时听听屋里有什么动静——他这会儿脑子里太乱了,心里也太着急了,已经顾不上其他,只祈求今天晚上父亲能平安活下来。
  “砚舟,别着急。”祝时瑾在昭文抬过来的圈椅中坐下,“来坐一会儿。赵大夫是为王府效力多年的老大夫了,医术精湛,不会有事的。”
  顾砚舟眉头紧皱,没有说话。
  何云初扶着顾母在旁坐下,也小声道:“顾大哥,你歇一会儿吧,你从回家进了门,连口茶都没喝上呢,衣裳也湿了,要不要换衣裳?”
  他倒了茶水递过来,顾砚舟却避开了他,沉默地走到一边。
  “……”何云初咬了咬唇,收回茶盏,搁在桌上,就见祝时瑾正望着自己。
  那目光明察秋毫,何云初简直无所遁形——他知道了,他知道他做了蠢事,现在彻底失去顾砚舟了,明明他先前还“劝告”过他,他也信誓旦旦说自己不会犯蠢,可结果呢?
  这会儿他该在心里幸灾乐祸地笑他蠢吧。
  然而,祝时瑾的目光却没有多少幸灾乐祸,像是一种冷冷的审视,又带着微妙的唏嘘。
  他收回了目光,不再关注这些闲杂人等,只再次劝顾砚舟:“砚舟,别着急,会没事的。你身上都打湿了,过来,我给你擦一擦。”
  顾砚舟脑中嗡嗡作响,被他牵着手,拉到了旁边的圈椅中坐下,世子殿下拿了干净的布巾,亲自给他擦了湿淋淋的头发和脸庞。
  顾砚舟略微回神,抬头看了看殿下。
  祝时瑾对他微微一笑。
  “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他伸手握住顾砚舟的手,抓得并不紧,像是一种试探,可是顾砚舟已经没有力气挣脱了。
  殿下也好,何云初也好,都是一样的。
  他们这样的“聪明人”,就喜欢捉弄他这样的“笨人”,明知道他心软,偏想要知道他能心软到什么地步,一次次用刀来割他,刺他,看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发火、才会反抗,等到他真正发火要走了,他们才知道来挽回。
  他从殿下那里逃到何云初这里,现在,不过又从何云初这里逃回到殿下那里,重蹈覆辙罢了。
  他怎么就是这样,毫无长进呢?
  第27章 再次动摇
  内间的烛灯一直亮到深夜。
  到后半夜时,顾母熬不住,被何云初扶着去休息了,团团早就睡熟,何云初抱着他过来,低声道:“顾大哥,这里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先带着团团回去,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你只管让下人来叫我。”
  顾砚舟别过了脸,没有做声。
  何云初知道,要是没有自己这通胡编,老爷子今晚就不会遭这样的大难,他实在没脸再和顾砚舟多说什么,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半晌,只得又重复了一句“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只管差使我”,便低头抱着团团先走了。
  外间只剩下祝时瑾陪着顾砚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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