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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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消散也并非是完全的心甘情愿,他曾旁敲侧击过几次,说迟声若是愿意,可以来天隐宗发展,自己会给他提供更好的条件。
  迟声却摇摇头:“我的朋友都在这边。”
  这话刚说完,温沅的传声符就亮了起来:“师兄,你上次教我的那个阵法我学会了!”
  迟声笑得眉眼弯弯:“不愧是我的开山大弟子。”
  二人叽叽喳喳说了许久纪云谏听不懂的窍门,于是纪云谏一个伸手按灭了传声符,在迟声惊讶的眼神里,拿他那贯会哄人开心的唇磨了磨牙。
  自那以后,纪云谏去枫岭宗去得更勤了。
  三个月过得极快,转眼就从初秋到了深冬。
  青陇镇向来是不下雪的,土地肥沃,却种不出梅花。
  而枫岭宗更为靠南,四季如暖春。
  所以当纪云谏和迟声说起天隐宗不日就要落雪时,迟声当即动了心,放下手头事情回了纪府。
  纪府后面有一整片湖,秋天时里面满是残荷,如今结了厚厚一层冰。视野开阔,最适合赏雪。
  在迟声期盼的眼神里,第一片雪花落在了他摊开的掌心,凉丝丝的,转瞬便融成一滩水珠。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下雪。
  风刮得紧了,雪花抱成一团团,漫山遍野地压下来。迟声仰头站在雪里,不过片刻身上便沾了一层白,他抹了把自己发上的落雪,转头看向同样白了头的纪云谏,笑嘻嘻地说:“你知道这象征着什么吗?”
  纪云谏有意逗他:“瑞雪兆丰年,来年凡间要有个好收成。”
  迟声噗嗤一声笑出来:“是白头偕老啦!笨蛋!”他兀自得意:“就算真老了,我也是青陇镇最俏的老头。你比我大上那么多,可得好好修炼,要不我就和别的老头老太太跑了。”
  纪云谏看着他冻得通红的鼻头:“确实俏得很。”
  雪一连下了多日,寻常草木都枯败不堪,唯有嶙峋的寒梅顶着风雪捧出了满枝的花来。
  迟声从前只在纪云谏的锦囊里窥见过一枝封存许久的红梅,还是头一回瞧见长在树上开得这般热烈的梅花。
  这日,纪云谏名下一位弟子在秘境突破时失控,不慎引发了一处远古禁制,戾气外泄,秘境摇摇欲坠,各门派外出历练的弟子都被困在其中,无法脱身。
  此事出自他门下,理当由他出面善后,纪云谏一早便踏雪而去,只留迟声一人在府中。
  迟声惦记着窗外那树寒梅,一心想把它画下来,便在书房里寻起了趁手的纸笔。待找齐了兴冲冲正准备出门时,目光扫过墙角一处不起眼的地砖,上面似乎有些异样。
  他蹲下身细看,才发现那是一道隐匿的法阵,线条看似简单,可内里灵气流转异常精妙。他顺着纹路推演,越琢磨越是惊讶,这法阵的灵力走向竟与自己一贯的思路不谋而合。
  迟声心中顿时生出一股高山流水觅知音的惺惺相惜之感,等纪云谏回来一定要问问这法阵究竟是谁留下的。眼下他按捺住心思,一心想将这法阵解开,看看下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纪云谏终于处理完秘境之事回来,却没有看见迟声,他开口问春桃,春桃回道:“小池公子进了书房,说是要画梅花呢。”
  纪云谏闻言,转身朝书房走去。
  他刚推开门,便看见迟声僵在原地,手里攥着一叠泛黄的纸,一动不动地盯着纸面。
  他上前自背后搂住迟声,笑着问:“在看什么呢?”
  迟声没有应声,身子不受控制地发颤。
  纪云谏心头疑惑,他低头去看迟声手上拿着的究竟是什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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