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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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儿方时聿忽然扭头看向窗外,他长长呼出口气,视线落在脚下那片新绿茂盛的树梢:“大概猜到了一些,是不是瓣膜出问题了?”
  得了这样的答案,阮舒池忽然有些不知怎么继续下去。
  既然都清楚,那今天又为什么过来。
  阮舒池确实不是封建古板的大家长,连妹妹谈个恋爱都要调查清楚家世背景祖上三代。
  只是阮歆现在的情况,手术排期尚未确定,虽在医院瓣膜异常却仍是不定时炸弹,实在不适合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万一万一方时聿是那种自诩能够拯救,又在中途承受不住抛下阮歆的人。阮舒池都不敢想,这会对阮歆那个小傻子有多大的影响。
  那既然如此,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划分干净。
  “是。”阮舒池沉默许久,再开口时嗓子有些发哑,抿唇捂嘴清了清嗓子才又道,“机械瓣膜打开异常,目前还没找到原因,所以迟迟没有安排手术。”
  方时聿忽就想到了昨夜,阮歆压抑又害怕的小声抽泣。
  在她住院的谢谢日子里,是不是每天都是如此,晚上被臆想的噩梦折磨,白天又要装作没事的模样安慰亲人。
  一阵酸楚的痛感像针扎似的,密密匝匝落在他心上,汹涌澎湃地顶到咽喉处,堵得他说不出话来。
  方时聿搓了搓指腹,收紧拳头,终只是声音沙哑地说了句:“手术会顺利的,她也会没事的。”
  阮舒池闻言,低声笑了笑:“我们都这么想,可没人能保证手术百分百成功。”
  “算了,这种话也不能提。”阮舒池的话戛然而止,敛下苦笑,似是无心转而问道,“方先生今天是怎么想到过来的?是阮歆她”
  阮舒池话音未落,方时聿了然接上:“一个月前,我在杭巷参加活动的时候遇见了阮歆,那晚我状态不好,不知道是不是逼她太紧,之后就没了她的消息。”
  “我以为她是又一次用实际行动表达对我的拒绝,直到昨晚。”
  “微博上她发了条显得情绪很差的动态。我怕她遇上了什么事就打了个电话,可接通后,她哭了。”
  “她说自己在病房,不方便说话,但一直没有挂断我的电话。这样的情况,我不能不过来看看。”
  阮舒池听着方时聿的话,眸光渐渐淡下,寻着描述他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来之前舒女士就给他去了电话,说阮歆隔壁床的爷爷应该是昨晚走了。打电话给阮舒池一是让他注意点阮歆,二是向儿子排遣些自己的忧心与恐惧。
  就如他先前说的,阮家人自然都希望阮歆平安无事,可没人能保证手术一定成功。
  阮家人忧心,阮歆更是。
  只是每个人在竭力隐藏自己的负面情绪同时,已然无暇顾及那个更需要他们疏解的人。
  他们白天见到的阮歆依旧没心没肺,和舒女士点菜挑食,点评阮爸的卷子出的刁钻,和亲哥斗嘴,和朋友八卦。
  于是他们理所当然的忘记了入夜后医院、医院病房,甚至是阮歆状态的变化。
  长期处于这种情绪的熔炉,是个人都会变得恐慌焦虑,他们只看见了白天和阳光一样的阮歆,忘记了深夜里被疾病恐惧折磨的阮歆。
  而倘若此时,有个阮歆在意的人陪伴
  阮舒池的目光又一次落在方时聿身上,无疑他的出现,对现在的阮歆而言,有利无弊。
  两人视线相接,阮舒池微微颔首,额前的碎发落下,挡住了漆黑狭长的眼眸:“谢谢。”
  方时聿失笑,一侧的梨涡闪现:“别这么说,我也是别有所图。”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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